镇守北平的大将也该派来了。”
道衍听他这话,晓是朱棣心不甘犹在,只道一句“山王逝后,再派大将至北平不过是迟早的事”,即便起身双手合十,朝朱棣躬身一礼,道:“王妃怀有嫡脉,贫僧还没向王爷道一声恭喜。”
朱棣亦起身,不露喜怒的受了礼。
道衍不在意朱棣隐藏情绪,笑意加深道:“贫僧和王妃略有交情。又微懂医理,可否自荐与王妃探脉?”
道衍祖上历代从医,医术不是等闲之辈可比。朱棣一听他这样一说,自是求之不得,即刻伸手做“有请的”姿势,笑道:“那有劳大师了。”
道衍也不推让,率先走出禅房,领朱棣向仪华歇下的院落走去。
此时,天色已全暗,黑夜悄然而至,白日喧嚣的凡尘已趋寂然。只余几只夏蝉不知疲惫的鸣叫着。
慵懒的倚在凉炕上的仪华,听着窗外“唧唧喳喳”的蝉鸣声,先会儿用温水泡脚而带来的松懈,已被焦急所取代。当她又一次失望的从禅门处收回目光,忽听“吱呀”一声木门作响,随即就见阿秋眼含喜的疾步走了进来。
“你们先下去吧。”甫一进屋,侍立四下的侍人即入眼帘,阿秋立马脸色一正,向他们肃声吩咐道。
待他们行礼退下,仪华盈盈而笑,撑着手肘欲坐起身,道:“事已妥当了?我猜王爷也该要往这边来了。”
阿秋上前搭了一把手,边搀着仪华坐了起来,边笑道:“打发了一个小内监回去,就说是让他回去通禀魏公公收拾寝殿,再一道拿个物什过来。回来时遇到德公公问了,他听了也没疑什么。”
这话刚一落下,就有陈德海在外“咚咚”叩门,禀道:“王妃,王爷和道衍大师来了。”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仪华忙穿鞋下炕,由阿秋扶着迎上前去,便见一扇开的禅门从外推开,朱棣、道衍他们走了过来。
“王妃你身怀甲,本王已说多次你不需行礼。”一走进来,就见仪华行动笨拙的要行礼,朱棣目光扫过她高高隆起的肚,语气略重道。
话音一落,随走在朱棣左后方进屋的道衍,接口道:“贫僧恭喜王妃。”
仪华广袖一拂,一手撑在微酸的后腰上,一手搭在阿秋的手臂间,唇角含着一缕柔曼的浅笑,道:“臣妾多谢王爷体恤,只是方才久不见大师,一时情绪过喜所至。”
一句话既顺了他颜面,又捧了道衍。朱棣听着满意的颔首,道:“王妃,大师听闻你有喜,特意向本王提出予你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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