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被包围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人人都知接下来的战斗只会一场比一场艰苦,一场比一场惨烈,自己能否活下去,能否回到家乡,都仿佛是极难回答的问题。
徐子安和李牧站在坡顶,俯视着大地,只见赵军的防线此时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篝火,如同天上的银河一般,在广莽的大地上镶缀出一条长长的光带,平原上的夜风一阵阵徐徐吹过,明亮的光带也随之一呼一闪,如同水面的波光,一层一层向远方荡漾而去。
一个士兵的歌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合着呼呼的风声,在寂静的山野之间远远回荡,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瞬时,山上山下数万赵兵一起从深沉的胸腔之中发出雄壮而又悲凉的歌声。
明月照,夜鸦寒,
着青衫,忆邯郸,
故关外,长城边,
花犹在,辰满天,
月是故乡圆,辉洒池塘边,
窈子倚门盼,望我解甲还,
野花香,好梦乡,
阡陌上,笑颦藏,
我还在他乡。。。。。。
凄凉的歌声使徐子安心中竟然一阵阵发酸,这些勇敢的战士,在沙场之上冲锋陷阵、血染大地,毫无贪生怕死之念;在敌阵之前马革裹尸,前仆后继,毫无畏惧退缩之举,然而在这夜晚,在这宁静的夜晚,一缕缕思乡之情,一片片念亲之意,却饱含在这苍茫的歌声之中,婉转挫叹,让人如何能不黯然落泪。
身边的李牧也合着歌声,喃喃的轻声哼唱着,徐子安转头看着李牧默然的面孔,问道:“大哥,你可婚娶?”
李牧从怀里取出一块蘸着鲜血的粉色丝帕,用手轻轻抚摸着,低声说道:“你嫂子此时怕是已经临盆了。”
徐子安喜道:“恭喜大哥了,此战结束,我一定要去看看侄儿,抱着他到处玩。”
李牧苦笑一声道:“你我兄弟,此战定然不会活着回去。”
徐子安吃了一惊,道:“大哥何出此言?”
李牧说道:“赵括将军战略上已经出现重大失误,被白起诱至长平谷地,这长平谷地便是这兵法上讲的死地,进不能攻取大粮山壁垒,退不能突破秦军韩王山壁堡,两翼是狭窄的平原,最适于秦军大规模使用骑兵和战车。”
徐子安思考片刻后,说道:“我军本还有集中兵力向一处突围的机会,可是赵括将军犹豫不绝,既想突围又不想放弃攻破大粮山之敌的最后机会,将兵力分散到各处把守,再待以时日,秦军援兵一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