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合力杀了邪天御武,但是,也害死了十万人。”
罗喉因重伤的痛苦而不断流着冷汗,但声音却异常的平稳:“血云天柱的十万人,都是自愿的牺牲者。”
“啊……”君曼睩不由得惊退了两步,“你说这十万人,都是自愿的牺牲者?”
“怀疑吗?邪天御武要不满两岁的婴儿献祭,他们是一群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儿与故乡,自愿成为九殃幡的冤魂,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吾身上……”鲜血不断从唇边划落,身上的伤口更是不停流血,罗喉的声音却仍然沉着平稳,似乎不受一丝影响。
“但历史……历史不是这样记载的……”为什么会有两个版本的历史存在?
“历史说吾为了霸业,杀害了十万无辜,他们说吾进行了恐怖又邪恶的统治,历史又说吾之统治下,生灵涂炭,兵燹横起,战火不断,暴君罗喉万世惊惧……”罗喉靠着身后的山岩站着,失血过多,如果没有背后山岩,他已经站不稳了。
“为什么会这样?”
“吾杀了邪天御武,建立了天都,二十年后,这十万人的子孙与遗族开始向吾复仇,将吾赶离天都。”
“你为何不向他们解释?”
“人民在困境时需要英雄,和平降临时,谁还会记得你过往的功勋,天都的子民早忘了是谁拯救了他们,太多的人想将吾推下这个位置,当反抗的声浪一波接过一波,伪造的史册成为事实,吾……是一名为成就霸业而牺牲十万无辜的暴君,天都的反抗,是为了声讨暴君与讨回先人的冤死,哈哈哈哈……”
“这……”君曼睩怎么也没想到历史竟然是这样的。
“吾怎样对待他们,他们又是怎样对待吾,到此吾终于明白了,和平带来的只是腐化、沦丧,英雄的存在,注定不在盛世,于是吾重回天都,展开了血腥的镇压,屠戮了所有的反抗者……是,只有恐怖,人民才会顺从,只有战乱,人民才需要英雄!”即使背靠山岩,罗喉的身体也开始慢慢下滑,慢慢坐到地上,地上是一大滩的鲜血,而罗喉的神志似乎也不是特别清楚了,“凤卿,你将人民看得太善良了……凤卿,你可知这个历史,从未记载你与兄弟的功勋?暴君罗喉……如果这是吾的评价,那吾就不能枉担虚名!”
“武君,你……你稍作休息,等回到天都再说……”然而看着地上那一大滩的血,君曼睩明白,罗喉大概再也不能回到天都了。
“这个山洞就是罗喉最后的归宿了……”罗喉再次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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