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在这浩大的汴梁城中找到她。只是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就须你以自己心中的秤去衡量了。”
言罢,他刻意不去在意胡不喜的回答,赶上几步便走到了大殿的门边,脱了鞋袜,以香油浸润手脚,便随着人流,赤足走入了大殿。
倒是胡不喜,在清晨未散的水雾里怔愣了好一会,才苦笑道:“俺老 胡心里头哪有什么秤。老大的秤,就是我的秤。”
说完,他又提起脚步,紧跟在了赵无安后头。
大相国寺的大雄宝殿,除了修得更高更广阔,倒是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赵无安跪在蒲团上,紧紧凝视高悬于头顶上方的三尊佛像,也并未觉得那比久达寺中看惯了的三世佛有什么更加法相庄严的地方。
佛坐莲台,俯瞰众生,身侧童子睿智妙像,祥云聚集,瑞兽盘踞。
前来朝拜的善男信女,进了这大雄宝殿便尽数默契地不再出声。空寂的大殿中,能遥遥听见古寺晨钟的悠然传响。
三叩首已毕,赵无安又站起身子,双掌合十,闭目默立了一会,口中喃喃一声:“阿弥陀佛。”才又随着人群离开这座大殿。
大雄宝殿之后是罗汉殿。殿顶以琉璃瓦铺就,檐角向八方翘起,其下更有八面回廊,威武轩昂。时人又称之为八角琉璃殿。
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这么一座佛殿,虽为罗汉殿,却造出了宝塔的感觉。
赵无安站在人群之中,怔怔看着这座雨后大殿。早在造叶的那些岁月,他就不止一次地从伽蓝安煦烈口中听到过这座佛殿的名字。
那时两朝虽多有争斗,但身为二皇子的伽蓝,却对大宋风俗颇感兴趣。提到中原盛行的大乘佛教时,更是赞不绝口,誉之为两朝化干戈为玉帛的最大助力。
而今两朝虽然议和,其间却造成了无数牺牲……赵无安压下心头怨结,缓步登临罗汉殿大堂。
忽然,胡不喜在一旁低声道:“老大,一会回去的路,可能走不通了。”
赵无安皱起眉头。
胡不喜不动声色地把头向东南边偏了偏,道:“那群穿着宽袖麻衣的人里头,有至少十来个四品境之上的,其中二人境界不明,极可能临近二品。”
赵无安低眉道:“是来找你,还是来找我的?”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从罗汉殿出来,就得混入边廊离开。”
赵无安叹了口气:“难得想替故人上柱香。这些朝堂走狗,还真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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