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难缠身,就连七堂伽蓝也没法替你消灾解厄之时,一个拥抱,或许就能让你走出阴霾,重展笑颜。
安晴从赵无安怀里挣起来,伸长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他。
被少女身上淡淡的芳香萦绕,赵无安一怔。
“别想啦,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安晴轻声道,“我娘身体一直不好,我总觉得她随时会离我而去……但是她现在还好好的啊,每天剪草修花,经常在笑。只要还活着,就应该每天大笑不止吧?”
“……是么?”赵无安似乎是有些不确定。没来由地,想到了那个胡子拉碴,每次生离死别都狂笑不已的胖子。
那可也是个一品境的胖子啊。
“绝对是。”安晴紧紧抱着赵无安,斩钉截铁。
赵无安苦笑道:“若我说要颠覆这整个王朝呢?”
“为什么?”安晴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但却不见惊讶,“大宋朝多好呀,国壮民强。再说,你要打它的话,一定会血流成河吧,你明明不喜欢杀人来着。”
赵无安眸中带上一抹黯然,点头道:“是。但我若不做,亦会有人无辜流血,亦会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欲以一己之身斩去这世间所有罪孽,而王朝则是罪孽的根源,必被倾覆。解晖以江山为棋,布下百年大局,所图也不过就是颠覆王朝,断绝罪孽之根。然而即使是解晖,也是满手血腥,苍老的身躯里掩埋着永远也除不干净的罪孽。
以罪诛罪,以血断血,终是无用之功。细细想来,仿佛他赵无安的人生只是一个笑话。
安晴悠悠地叹了口气。
“想那么多干什么呀?在杭州的时候,你不是亲口和我说,不可能有人会以一己之力断去这世间所有罪孽吗?能除去十分之一,已是不世之功。”
安晴的声音清清浅浅,仿佛清风吹过一串珠帘,又似春来微雨落入荡漾碧湖。
“赵居士,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死脑筋,有时候太懒,还有时候说话太多。”安晴一字一顿道。
赵无安失笑道:“这也算什么都好?”
“嗯……挺好的。”安晴的眼睛忽然弯成一个月牙,笑靥如花。
赵无安放低身形,缓缓御剑接近地面,而后抱着安晴一跃而下,立于群山之巅。
飞了半夜,其实倒也没走出去多远,借着月色眺望,还能勉强看见久达寺的罪莲塔。
“哎,不飞了吗。”安晴的声音里带着股难掩的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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