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校场练功,又偷摸跟洛三郎出去厮混?」
裴途这小子武骨天赋平平无奇,对于打熬气力也不甚上心。
可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又通风雅玩乐之事,奇闻妙趣随口道来,与谁都能处好关系。跟离开天京,跋山涉水来辽东做生意的洛与贞,可谓是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初到靖州不过三四日光景,这两人就把城中青楼勾栏品鉴个遍。让同行的小旗、缇骑,皆是艳羡不已。
「回千户的话,洛公子邀小的出去,打算商议一笔买卖。」裴途恭敬答道。
「你们两个臭味相投,除去风月之外,还能谈甚么生意?」纪渊眉头微皱,显然不信。
「正是风月生意!洛公子他说靖州的青楼勾栏,大多都打开门来做皮肉营生,太俗气了。打算自己办个雅的,弄些堂会、骑射、投壶等名目。」
裴途轻咳两声,小心翼翼道。
「真是风雅。希望他还记得,
此行辽东是为了打通商路,创办商号。」纪渊微微摇头,却也没有多说。
他心如明镜,看得清楚,这片白山黑水,做好生意的诀窍无非就三个字,走门路。可自己与定扬侯府撕破脸皮,得罪郭铉,洛与贞心心念念的商路、商号,当然也无从谈起。
他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撇不开关系。
边关武将也未必卖通宝钱庄的面子,愿意搭理那位呼风唤雨的国舅爷。「风月事,咱们先不急。」
纪渊摆手道。
「本官且问你,靖州周遭可有什么地方闹鬼?」
裴途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到底是北镇抚司的包打听,消息始终灵通无比。只粗略思索了一下,便就给出回答:
「辽东鬼患向来颇为严重,因为屡屡受到犯边,可谓人人皆兵。战死、惨死、横死的不散阴魂,滞留阳间,常常闹出灾祸。靖州城外的洪家村,前几日就有这种事,刚上报到官府。因其很是离奇,传得很快。」
纪渊饶有兴致问道:「洪家村?发生何事?」
裴途斟酌语句,缓缓道来:
「说是洪家村有个侯姓小伙子,给富户李家做佃农,为人老实本分,劳作也勤恳。
这几日,他每日早出晚归,天还没亮就去田地忙春耕,结果一回到家,就有热气腾腾的馒头米饭,烧好的茶水,碗里甚至有几块肥瘦好肉。」
纪渊眼帘低垂,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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