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捏手里的卷轴,安化侍回到舒荷老宅门槛前坐下,他将刚刚和空海的谈话又回想一遍,等到呼吸喘匀情绪平缓后,这才慢慢打开了卷轴。
卷轴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安化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当他全部读完后,还是忍不住浑身抖动如筛子。
那几句话,是这么写的——
长鱼宁被刺杀身亡,秦广川解除封刀重入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刺杀者查出乃侍天门人,秦广川杀上侍天门,目前正在西梁龙熹山。
“阿宁......侍天门......到底是为什么......”
安化侍的牙关噼啪作响,不过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再乱砸东西。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安化侍不再抖了,他就这么静静坐在门槛上,望着黑夜缓缓退散,望着朝阳逐渐升起。
日升日落,足足数十天,他都没有动过。
直到他饿得受不了了,他才起身进屋吃了一些干粮,随后收拾了一些行囊细软,装在一个布包里抗在肩头,回到门槛外头,第一次锁上了舒荷老宅的大门。
不晓得时隔多少年岁,也不晓得今日是何年何月。
脱离凡尘又重入凡尘的安化侍,在这个看起来稀松平常的凌晨,离开了宣德郎胡同,又在晌午时分走出了南淮城西城门。
一路往西北大路行去。
安化侍再次走入江湖。
他的方向很明确,一路上也打听到了龙熹山的方位,不管从哪边看,长鱼宁的死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一路上他走得还算迅速,他换上了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衣裳,虽说是新衣,可张裁缝给他做出来也放了那么多年,穿起来已经有不少霉斑,不过总比之前的乞丐装要好上太多了。
张红缨临走前给他留了一些银子,安化侍用银钱买了一匹马,又去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托搓背师傅给他剪了头发整了发簪,满脸密密麻麻的络腮胡须也尽数剃光,一时间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仿若又回来了,只不过白发依旧是白发,安化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间也有许多陌生感。
穿戴齐整的安化侍继续上路,走之前他拿了几缕碎发捻在手心,竟发现原本纯白无瑕的发丝,不知何时竟生出丝丝缕缕灰黑色,安化侍见状心有所感,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出了门起身上马,一路朝西北继续飞驰。
此去龙熹山何其遥远,安化侍也粗布估算了一下,若是当真用马来跑,估计至少也得将近十五年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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