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地域已然不易了。
“造孽啊。”
安化侍望着四周的满目疮痍,他看到了无数流离失所的难民,还看到了难以描述的碎尸骸骨,这些都是北绝之渊大战余波下无辜受戮的百姓。
虽说这不是安化侍一人所致的恶果,安化侍心里也清楚,即便他今日不来北绝之渊,只要北安王骸骨还在,最终的结果也必然不会比现在好多少,这也是为何诸葛燃灯处心积虑谋划这一切的根本缘故,这位老狐狸心里很清楚,只有北绝之渊内不再有北安骸骨,东陈和儒门才不会再遭如此厄难缠身,从这点来看,安化侍倒有些理解这老狐狸的复杂内心了。
这世上的人无论有多么坏,往往背后都有其一直坚守的东西,诸葛燃灯视一切抵临北绝之渊者如虎狼,可这也是身在其位谋其政的结果,从这一角度来看,貌似这老家伙也没想象中那么坏了。
一众侍天门高手都各自打坐修炼,互相之间没有一句废话,安苾鸢静静陪着安化侍,此刻大事已经无碍,她的脸上也浮现出无尽愁容,毕竟安化侍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这是安苾鸢万万不想见到的,安化侍也不想让娘亲难过,当即抿起左侧嘴角笑得开怀。
“娘,没什么的,做个凡人其实也不错,我这辈子也活挺长了,比起那些英年夭折的天纵奇才,已然是有大富大贵了。”
安苾鸢闻言还是不断啜泣,阴阳面具内不断传来呜咽的声音,毕竟是自家儿郎遭逢厄难,刚刚在形势紧急下她不可示弱,此刻的她却万万绷不住了。
“侍儿,娘真的对不住你......”
“若说对不住,那也是我爹对不住我,跟娘你没关系。”
安化侍很想帮安苾鸢拭泪,可碍于其身份隐秘,当即也忍住了摘下她面具的冲动。
不多时空海回返,白月初立刻迎了上去,二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不管这白月初究竟有何打算,最起码这一刻,安化侍看得有些憧憬心酸。
他倒是不担心蓝阡夙会对他变心,他只是想到今后撒手人寰,留下蓝阡夙一人在世上默默悼念,这对她来说不可谓之不残忍,毕竟越是爱得深沉的道侣,越受不得这种司空见惯的生离死别。
极远处的大战还在持续,天崩地裂的巨大轰鸣声此起彼伏,只不过安化侍对此却不再感兴趣,他现在感觉自己很疼很累,只想默默靠在安苾鸢怀里睡一觉。
“娘,这些年真得好累啊。”
这还是安化侍第一次躺在娘亲的怀中,这场景他从来都没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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