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可好的人事却历久弥新。”
安化侍仰天轻叹,沐浴大风白发如拂尘。
“我记得有位糟老头子一生猥琐,却能为了自家孙儿舍命御敌。”
“我还记得有位守山老人,一生遭人白眼却两袖清风,为徒儿为太玄引天地入体,化血骨气节为太玄争鸣。”
“我也记得有位公羊老叟,偷鸡摸狗饱经沧桑自囚凌天,在世道皆错的道家天下撑起青云,在生命弥留依旧为后世门荫太乙分光。”
“我还记得七尹客栈的熟牛肉好吃,南淮城码头的月亮好看,长阳镇的猎户都是豪爽汉子,血狼谷的猎物都能卖个好价钱,南平京的醉千殇有最好的酒,回凤轩的曲儿也百听不厌,还有那些为生计奔波我不知晓的芸芸百姓,都是想来便抿起左侧嘴角的美好啊。”
“而眼下,你们三大王朝将这一切美好都弄丢了。”
安化侍收回仰望的目光,继续朝张守愚眉目平视。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帮他们将丢掉的东西讨回来。”
张守愚听得似懂非懂,一时间只能下意识的接话。
“安哥,照此说来此刻的你,是为了南靖的百姓而战?”
“也不是。”
安化侍微微颔首。
“仇恨只会平添仇恨,杀戮只会平添杀戮,因果循环有善恶之别,恶果只会不断循环恶果。我之前的人生杀伐无道,也曾在北江城外犯下坑杀上万的滔天罪孽,后来发生的事也让我明白,忌恨与怨毒不可能用报复洗刷,罪孽与不义也不可能用恶来制恶。”
听闻安化侍是北江人屠,张守愚的表情很明显吃了个大惊,不过这种惊愕不带有一丝怨毒,反倒是看向安化侍流露出崇拜神色。
张守愚崇尚强者,也从不甘居人下,更喜欢用烛龙剑下屠戮的亡魂铺就血路,让他一步又一步走向更高的地方。
“安哥,那......应当用什么?”
“用向道之心。”
安化侍越说越眉目坦然,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我现在要阻止这场无意义的征伐,不是仅仅为了什么家室门庭,也不仅仅为了南靖的子民百姓,我是为我自己洗涤道心蒙尘,是为了这片陆地上四大王朝所有芸芸众生都能离苦得乐,不再经受战火荼毒饱经折磨。”
“安哥,那你到底是谁?”
张守愚眼神郑重。
“我不是叶家的叶荣钦,也不是舒家的唯一后裔,更不是道宗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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