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子早已经完全干涸,她的声带已经彻底磨红近乎失声,就连剧烈的喘息气流划过喉咙,都会给她带来利刃割喉般剧烈的摩擦剧痛。
可是她丝毫不在乎,毕竟她心中此刻有更加令她哀伤悲痛之事,远远比肉身上的痛楚来的凶猛无情。
多情总是无情物啊。
她怀中的澹台洪烨尸身已经扭曲变形,那是因为她哭得实在是太过伤感,手上掌握不好拥抱的力道,尸身早已经酥脆成渣,被她豆大的泪花激打都会崩掉脸皮。
澹台夭夭并未因此而松弛半分。
她还是紧紧抱着,甚至越抱越紧,貌似这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拥抱的家伙,是这方对其不公的苍凉人间中,唯一还算能够无言陪伴她的家伙。
即便从某种晦暗悲伤的角度来看,那真的仅仅只是一具尸体。
可即便是尸体,依旧有安化侍真气焚烧后残余的气味,依旧有心脏完全停歇后逐渐冷却的残余体温。
那是曾经的爱人的味道。
那是亲爱的爷爷的体温。
“贼老天爷,你何其不公啊!”
澹台夭夭仰脸朝天质问,可苍天黑暗混沌无边,向来也不关照芸芸众生的愁苦。
因此,眼下这声质问和她自身一样,从里到外都蕴透着难以言喻的莫大悲凉。
哭声没有止歇。
抽泣没有终点。
但黑夜会弥散。
黎明的光并不浓烈,南靖朝迎来了一个阴天。
阴郁的阳光勉强驱逐黑暗,为皇宫废墟披上第一抹并不温暖的暗光。
极度悲伤抱尸一整晚的澹台夭夭已经身子发僵。
她双目空洞脸色木然,一张原本明艳动人的娇颜此刻血泪两行,嘴巴上李锦记的红妆已经完全干裂,化成干涸土块般龟裂的不规则纵横。
待到日上三竿,太阳也并不浓烈。
四周依旧有蒙蒙薄雾,澹台夭夭总算缓缓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收敛澹台洪烨的尸身,将其完全收拢后收进自家云戒,随即又慢慢整理自己褶皱的红衣,将自己完全酸胀的腰肢挺得笔直。
抬头。
血眸望天。
“安化侍。”
淡淡一句,沙哑如斯,再无半分情感。
“自此之后,不共戴天,终我一生,汝必杀之!”
一句话好似开天神斧般劈开薄雾,带着澹台夭夭绵延无尽的哀伤与恨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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