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昭帝看来,没有这样的兄弟间争杀,胜之而出,有如何能够与整个文朝的大臣、大家族之辈争斗?
国祚传续,本身就是你死我活,唯有在争夺中胜出者,才具有更坚韧的心性,守住这份家业。
性情温厚固然是好人,但不一定是好皇上,更不是一个好的守业者。
杨继业这短短的时间,表现确实抢眼,可在文昭帝眼中却又不过如此。文朝以来,到文昭帝后,国内总体趋于平稳,国力上升到一定高度。这样的背景下,涌现出一批批才子,也是很正常的。
不少年少而才高的,也不在少数,但这些人长大后,能不能真正成为扛鼎之才,与之成长的环境、际遇、运气等也是关联的。
如果三年后,杨继业到京城参加会试,能够考出头名,那才是真正的优势。或许到那时候,杨继业的前路才开始明朗。
对文昭帝而言七十五岁的时光,还能不能坚持到三年后,他固然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但客观上却是存在的。对于古代人,寿命普遍短,过六十的都属少数,何况文昭帝还在皇位上,其辛苦和消耗,不是外人可知的。
对于杨家、对杨盛文,文昭帝自然顾念他为文朝所做出的付出,如果说朝堂需要杨盛文来做事,不过一纸诏书而已。对于杨家后人,会不会有倾向性照顾,目前文昭帝也没有打算,因为他不想对外界透露任何倾向性的信息。
老太监把苏杭传来的文件收拢,准备离开。文昭帝说,“韩立仁怎么样?”
“皇上,韩立仁之女与杨继业已订亲……”老太监故意提出这个事情。
“这两家分分合合,倒也是趣事。”文昭帝说,“韩立仁之女叫韩玉芝吧,倒是有些聪慧,看准了那个书呆子。”
“我猜啊,杨继业的书呆子之名,会不会是杨盛文让他装傻。真是书呆子,能够做出《咏石》诗?”老太监笑着说,“都不是省油的灯。”
“杨盛文没有几手功夫,能够在右丞相府十年?”文昭帝说,“这十年确实没做出像样的事情,主要还是性子使然,读书读多了。”
“儒家圣典固然要学,要尊,要体用,不过啊,杨盛文那性子,心中的三纲五常,杀了他估计都变不了。食古不化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在盛世固然好,外有强敌时,就显得不足了。”老太监明白文昭帝的心,替他将这番话说出来。
“不说那个家伙,说起来就烦人。”文昭帝挥挥手,“杀又不能杀,用又不好用。我看,把韩家那个老大提一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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