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个黄黄的面团,胳臂粗的擀面杖来回的擀,不到片刻面团便成为薄削的圆圆的大面片,再叠成手掌大小,用大切菜刀切成细细的面条。卷心菜也洗净了,切好搁在案板儿上。
秋姐从外边的干柴堆抱了一大抱玉米杆进小厨房,帮着母亲烧火。一到做活时,老二家一家便躲在西偏房接连都不吭,盼望他们来做活,一家子都别吃午餐了。
等小厨房中的烟气儿飘起,西偏房的门才嗞呀一声开了,梅二婶儿尉氏穿戴一件洋红色的绣花儿袄子,发丝上还抹了桂花油,梳的洁净整齐,扶着腰走至了院儿中晾衣裳的竹杆前,捱个瞧了遍衣裳,便走至了饭灶屋门边,倚靠着小厨房的门框,讲道:“大嫂子,俺那条青花儿裤儿怎么没洗洁净呀?上边还有老大一块黑的唻!”
大锅儿中水开了,贾氏正向里边下边条,一边儿下一边儿拿木筷子搅着锅儿,怕面条下锅儿便沉底粘锅儿,忙乱中听尉氏这样说,“呀?”了下,抬眼瞧着门边妆扮的光鲜的弟妹。
她天性厚道脸皮子薄,给人当着面这样说,面上有些许下不来台,那些许衣服一件件她全都细致捶打过啦的,怎么还有没洗洁净的呢?不说跟她似的老实敦厚的人啦,便是普通人,旁人帮她洗衣服,也没有上门便说没洁净的罢。
“那……那吃了午餐我再去……”贾氏话还没有讲完,蹲在饭灶前烧锅儿的秋姐便站起,抽出饭灶膛里烧的正旺的一根儿玉米杆儿,阴森着脸便往尉氏站着的门边走啦过去,丢到了尉氏的脚边。
尉氏吓的紧忙往旁侧跳了半步,玉米杆儿燃烧完后的灰飘荡在空中,尉氏气儿的瞠了秋姐一眼,赶紧拍着裤脚上黏上的黑色灰屑,这工夫也顾不的装客气儿了,尖着嗓门儿叫道:“你干什么你!进城一回屁没挣着还想上房掀瓦啦!等会叫你二叔揍你一顿便老实啦!”
“二婶儿你也晓得洁净呀?你自个儿的衣服你怎不去洗?”秋姐高声讲道,“我接我娘亲洗衣服回来的道儿上还听人说,梅家老二媳妇儿是个懒货,自个儿的衣服全都不洗!”
尉氏恼了,她爱洁净也重颜面,朝贾氏囔囔起,“大嫂子你怎么这般呀?我怀着你小侄儿,身子不方便黏不了凉水,要你帮忙洗两件衣服,只是顺带的这些活计,你怎么四处跟人说呀!”讲完还存心朝贾氏挺了一下肚儿,谁叫贾氏生不出儿子来,便应当给她洗衣服侍奉她!
“我娘亲可没讲。”秋姐挡到了贾氏跟前,“那衣服花里胡哨的,村中人一瞧便知道是你的,我娘亲可没这样美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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