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他也想让战争平息,他也不想让那么多人再去牺牲,他也想忘记他们杀死陈子睿的事实,但是,他做不到。他放不下文苍,放不下还在等他的虞燕飞,放不下身为自己作为陈煊嫡长子的重任,放不下作为七尺男儿的尊严,更放不下他们杀死陈子睿的仇恨,所以,他绝不会答应段婵娟这个荒唐的要求。
陈尔雅冷冷的说:“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昔聊又不是蛮族,你当真觉得文苍打不过你们?”
段婵娟眼里明显是失望的神色,但她极力掩饰:“哦?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不愿意了?”
陈尔雅坚定的回答:“我当然不愿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段婵娟见陈尔雅油盐不进,气愤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佩剑的寒芒闪过,像阳光一样映照在陈尔雅脸上。段婵娟把剑抵在陈尔雅的脖子上:“你不同意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陈尔雅一点也不畏惧那把抵在他脖子上的剑,他缓缓闭上眼:“要杀要剐,随你。”
段婵娟万没有想到,面对她的威胁,甚至是死亡,他都丝毫不惧怕。段婵娟低估了陈尔雅的胆识和魄力,她原本以为文苍的皇子公主从小养尊处优,和她这个昔聊公主不同,从十岁开始,就在冰天雪地之中习武,学习骑射。
她记得,骑马时摔倒,段燧就在旁边冷冷看着,命令她爬起来练习;她记得,她在寒天之中,因为学习射箭白皙的纤手冻得满目疮痍,也没有人替她敷药,没有给她温暖,她只能看着远方的靶心,直到把箭射到那个红色的点为止。
她觉得,文苍的皇子是一定没有遭受过像自己这样不是童年的童年,公主就更不用提了。除了学习琴棋书画就是做做女红,绣绣花。但是,段婵娟没有想到,面前的少年面对她的威胁丝毫不肯妥协一步,面对死亡,他竟能如此淡定。
段婵娟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陈尔雅,你当真不怕死?”陈尔雅眼睛都没有睁开,“既已落入你们的手中,我的生死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吗?”
段婵娟本来是想杀死他的,这样既能在父王面前请功又杀掉了这个困扰了父王很久的心头之患,但段婵娟犹豫了很久,最终放下了手里的剑。
陈尔雅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利剑离开了皮肤,他缓缓睁开眼眸,看到段婵娟提着剑既失望又怨恨的看着他:“公主不杀我了?你可别后悔。”
段婵娟把剑收入剑鞘:“并非不杀你,只是想多留你几日,好不容易抓到了,等选一个日子再杀你,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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