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治之重,乃朝政之首,吏治若不清明,则朝政不畅,百姓不安,故吏治一道,历来为圣君所重也!
老夫对元辅所言吏治之重,并无异议,然内阁之设,本为皇帝顾问,以备垂询,所谓调和朝政,居中枢之要,实则大谬,中枢之要在六部,都察院,何在内阁?
内阁掌票拟,有预闻机要之权,辅弼圣君之力,然老夫尝闻之,我朝之前,所谓宰相之权便为预闻机要,批答奏疏,施政监察,总揽朝政。
先内阁既已掌预闻机要之权,仍觊觎施政监察之要,岂非欲再为宰辅?
先太祖皇帝废中书而重六部,以六部为朝廷之首,此乃祖制,老夫不知何时,竟有重内阁而轻六部之言论堂而皇之于君上之前,敢问元辅,意欲再现中书之制不成?”
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孙丕扬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见人都是笑眯眯的,身为吏部尚书,却从没有以往那些天官尚书的威严气息,平素在朝政当中更是低调的很。
甚至在一些棘手的官员任命上面,他也很少固执己见,大多数时候会卖朝中大佬的面子,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
却让人忘了,无论他外表再和善,这位也是正经八百的吏部尚书,外朝百官之首!
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甚至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笑意,但是这几句话却是忍不住叫一干大佬们不寒而栗。
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什么叫诛心之言,听听这番话就知道!
当初太祖皇帝废中书,罢宰相,曾经有一句祖训流传下来。
以后嗣君,其毋得议置丞相,臣下有奏请设立者,论……以极刑!
虽然没有人觉得,凭这么一句话,皇帝会真的将朝臣论以极刑,但是先太祖皇帝的铁律摆在面前,无人敢去触动。
孙丕扬说王锡爵有意再为宰辅,这话可谓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当然,既然是内阁首先出手,那么肯定也做好了和吏部撕破脸皮的准备,但是事实上,此时此刻,一干大佬,不仅仅是内阁的阁臣,还有六部七卿,心中都是诧异和意外居多。
诧异的是,以孙丕扬的性格,竟然会这么明刀明枪的反驳王锡爵,而且说得这么不客气,这可不像他的性格啊……
至于意外,则是因为,在今天之前,几乎在场的诸位大佬都明里暗里的和王锡爵有所接触,内阁阁臣自不必说,早就结成了攻守同盟。
其他的几个部院大佬,也都或多或少的接触到了来自内阁的善意,老大人甚至透出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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