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错,你想不想见都无干系,下臣此来只想告诉大王,你若去龙城就能见到南宫。”这中行曰一拜之后,就向外走去。
伊稚斜又惊又奇,一来觉得这中行曰胆色不弱,心中似有日月。二来又觉此事不是那么简单,中行曰此为必有深意。他想来想去,将酒杯放在一旁,终于决定去一趟龙城,哪怕只是为见南宫一面。
他召来手下群臣,安排行程。不日,便领着五千骑兵向龙城进发。
一路无话,半月之后,伊稚斜已经赶至龙城。眼见那绵延横亘的城墙越来越近,伊稚斜心中既激动、又忐忑,不禁心绪万千、思潮起伏,既怕见到了南宫,她早已记不得自己,又怕见不到南宫,白白空欢喜一场。
匆匆之间,人马已经来到龙城三里之外。伊稚斜命将士安营扎寨,自己则带着左右大将进了龙城,直奔单于行帐。
此时帐中诸王齐聚,军臣单于笑着坐在正中,左右贤王坐在下首,各部大王分地位次序落座。伊稚斜最后赶到,风尘仆仆闯进帐来。
单于见他进来,笑道:“左谷蠡王,你这些年躲在自己的属地从不出来,可把寡人想煞了。”伊稚斜抬头看着军臣,心中又厌烦又憎恶,当下低头一拜,说道:“见过大单于!”
军臣也没留意,说道:“坐下吧!”伊稚斜便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待他落座之后,宴会开启,众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酒意正酣,而伊稚斜却是心感无趣。他一心只想着见南宫一面,可这酒宴上哪有半个女眷?百无聊赖之际,正瞧见自己对面右谷蠡王罗姑比苦着脸,一边饮酒,一边唉声叹气。说来这罗姑比是老上单于的兄弟,也是当今单于的叔父辈。
伊稚斜心灰意懒,多年不理政事,可依旧眼明心亮。稍稍凝思,就已洞悉罗姑比的愁心事。想是他年事已高,正忧愁自己的儿子能否承袭右谷蠡王的封号。饮酒之后,这般愁态不经意间已经显现在脸上。
匈奴四角王的封号,与其他王位不同,承袭者须是单于子嗣或兄弟,必须是姓挛鞮氏。一般来讲,四角王的封号可以传给自己的子嗣,但须得有单于的首肯才行。罗姑比是老上单于稽粥的兄弟,当年他的封号正是稽粥所赐。可等到他老死之后,说不定右谷蠡王的位置就会被军臣拿来封赏其自己的儿子。
伊稚斜看在眼里,心下不以为然,浅饮一口酒,自顾自叹道:“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小诗是与南宫相会时,听她所吟的,伊稚斜觉的甚为动听,只记下了音调,却不知其中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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