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与苏念一起打猎过活,一点烦恼也没有。想到苏念,又是一阵酸楚,或许善良如她,并不会嫌弃现在自己,或许还如过去一样爱戴自己。可在心中那仅剩的尊严,使他实在不愿成为旁人的累赘。
玄空一边砍柴,一边喃喃叹道:“阿念!今生今世,你我都不会再见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太阳转眼即落,玄空整整砍了两捆柴禾,以他的身躯,想要带回去也不容易。他费力将柴禾捆在肩膀上,缓缓折返。
还没走近,就听晓娥家中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聚集了好多人。玄空暗暗诧异,晓娥父女亲友极少,哪里来了这么多人?待走到篱笆外,只见院内有七八个陌生人,有的坐着板凳闲聊,有的四处寻摸,眼光始终盯着晓娥家的鸡鸭牲畜,还有一两个人眼神闪烁,时不时盯向晓娥,似乎心怀不轨。
而小娥父女二人,一个正在生火做饭,一个正在淘米,对这些外来之人没有多少防备。玄空背着柴禾走了进来。那些陌生人只觉玄空身形骇人,先是一怔,又见玄空走路一瘸一拐,均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一人叹道:“竟是个跛子,可惜了,要不然真应该跟着我们一起造反。”
玄空对跛子诸如此类的词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如何在意,可听见“造反”两字,吃了一惊,寻思:“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敢当着我们的面公然提造反,莫非晓娥父女也知情?”他脑海中努力回想着前世的记忆,如今是熙宁十年,似乎只有一件大事与造反有关,好像叫做廖恩起义。然而廖恩起义在福建路地界,此距千里之遥,这些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玄空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冒然相问。就听其中一人叹道:“今年旱虫双灾,粮食颗粒无收,朝廷却仍搞什么变法,赈灾粮食尚未送到,硬要提高征收赋税。唉!朝廷既然不给活路,那也怪不得我们。”另几人附和道:“就是!都怪王安石那个王八蛋,若不是这厮逃的快,早不在汴梁,我等必要杀他。”玄空暗暗冷笑:“王安石早就告老还乡了,变法仍在推行,还不是当今在位皇帝的功劳?”
玄空心中提防,缓缓走到晓娥后面,低声问道:“这都是什么人?”晓娥道:“没事儿,你别怕!他们原来就是山下的老乡,今年收成不好,活不下去了,就上山另谋出路。有几人正巧与我爹相识,来家中坐坐。”
玄空暗道:“什么另谋出路?那不是打算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吗?如此看来,这些人绝非善类,不得不防范。”遂向晓娥道:“还是小心点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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