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俘虏的到来而欢喜,乃至放下军务、移步相迎。在下斗胆,敢问将军意欲何为?”
“保保屯驻单州、成武,临汾的鞑子援军不日即至,是济宁之战的决战尚在以后。今得敌之大将,素闻其在察罕军中颇有威名,若能降之,定可示主公威德,亦可借此待后来者。本将欲用言语说动此人,促其降我。”
“将军所言固是。但以在下愚见,将军却是只见其一,不见其二。”
“噢?此话怎讲?”
“当决战之时,我军若胜,因而释敌之俘,收敌之良将为己用,的确能显示出来主公的威德。但现下,却并非决战的时候。济州守将抗我王师至半月之久,对垒阵前,不思投降,将军历经千辛万苦,终将城池打破,为此而伤亡的士卒何止千数!若不杀此人,反收降之,在下以为有两弊。”
“是何两弊?”
“一则,得士卒怨。二来,示王保保军将校以侥幸。”
“示王保保军将校以侥幸?”
“请将军试想,若将军是王保保麾下,见济州守将先是顽抗半月、杀我军无算,而至城破被俘,将军得之犹不肯杀,竟劝以降,留为己用。他们会怎么想?在接下来的决战中,肯定会人人奋勇,人人死战!因何?如果在战场上战胜我军,他们能得到王保保的提拔;如果在战场上被我军俘虏,他们也一样能得到将军的重视,不必顾虑性命之忧。……,所以,在下以为,将军的这个想法是有些不对的,对我军弊大过利。”
简而言之,潘贤二的意思就是:不杀不降,不足以儆后来者。
庆千兴想的是“以待后来者”,潘贤二想的是“以儆后来者”。两个人“见仁见智”,看问题的观点与角度不同,得出来的结论因此也是迥然不同。只不过,从目下的情况来看,很显然,潘贤二的观点似乎是更为正确的。
早先,赵过引领万骑孤军深入敌后,攻巨野前,遣柳三为先锋,连拔元军数处营垒。凡得俘虏,柳三一概不留,悉数杀之。有部将不解其意,问是为何?柳三解释说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坚定本军的斗志。而这一回,潘贤二劝说庆千兴杀俘将,却是为了威慑敌军、瓦解敌人的斗志。
尽管目的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庆千兴悚然而惊,行礼,谢潘贤二,说道:“先生高见,是本将思虑不周。多谢先生的提醒,要不然俺必将犯下大错。”收起笑容,不再去管那守将,命令左右,说道,“鞑虏逆我王师,拒城不降,斩!悬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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