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邀请秦从龙共居之。再又后来,“即元御史台为府,居从龙西华门外,事无大小悉与谋之,尝以笔书漆简,问答甚密,左右皆不能知”。
相待之厚,倚重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既闻得朱元璋相问,秦从龙忙恭谨起身,一部花白的胡须飘扬胸前,他并没有直接地做出回答,而是说道:“臣请为主公分析您与士诚的不同之处。”
朱元璋和颜悦色,笑道:“先生请讲。”
“或有以为,主公礼贤下士,而士诚胸无大志,这是主公与士诚的最大不同之处。但以臣看来,却不以为然。”
“然则,我与士诚最大的不同在何处?”
“士诚其人,惧於后;而主公为人,惧於前。臣认为,这才是主公与士诚的最大不同。”
朱元璋来了兴趣,说道:“惧於前?惧於后?……,元之此言何意?愿闻其详。”
“惧於后者,临敌则必有惧,盖因其无备使然。而惧於前者,必先有谋。谋定,则虽骤临敌变而不惧。”
这话说得有点绕口,也有点抽象。
换成俗话来说,其实也就是四个字:“未雨绸缪”,意思与刘基、杨宪所说的内容差不多,仍旧是在指出张士诚缺乏远见,没有远谋。只不过,较之刘基与杨宪的分析又更深入了一层,他更指出了:没有远见者,临敌必有惧;而有远见者,临敌则无惧。
谁是“临敌有惧”的人?谁又是“临敌无惧”的人?不言而喻。顿了一顿,他接着往下说道:“臣以为,这才是主公与士诚最大的不同之处。因主公惧於前,所以临敌无惧,因而士诚虽兵临太湖而我金陵却无所忧。因士诚惧於后,所以临敌有惧,待朱文忠出兵建德,其必仓皇后撤。”
和刘基、杨宪的看法一样,他也是认为张士诚屯驻太湖不足为虑。
朱元璋哈哈大笑,说道:“老先生的看法,正与我合。”朱元璋此人,是个务实、爽利的性子,最不喜拖泥带水,三言两语议论过了士诚进驻太湖之事,便不再多言,话题一转,出乎群臣的意料,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他举目远望室外,悠然说道:“今日咱们在此议论太湖。想必,这条消息也早传入了益都。诸位,你们认为燕王会怎么看待此事?”言外之意,他是想要群臣猜度一下邓舍会不会因此而对“结盟”事狐疑自扰。
刘基说道:“燕王虽少,可称英杰,非士诚之流可比。今,士诚进驻太湖,主公因而令各军暂停前行。如果与咱们结盟的士诚,听到这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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