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要有本人的判断力,绝对不能够“人云亦云”。
故此,虽然洪继勋是海东的智囊,并且“策事十有九中”,但在是否出兵辽西、进逼大都这个问题上,邓舍还是保持了独立的思考。
当夜,他没有给洪继勋答复。
次日,又闭门深思了半天。
下午的时候,他终于做出了决定,遣人召来群臣,先把洪继勋的提议讲出,然后不直接说本人的决定,而是询问诸人,说道:“诸公以为如何?”
本来安静的堂上,顿时如同捅了马蜂窝,到处一片嗡嗡的声响,人人交头接耳,或者面色大变,或者不敢置信。总而言之,九成以上都是吃惊。
且说文臣班列之中,洪继勋之下,次位是连中三元的王宗哲,他现任益都行省御史台治书侍御史。面色最为震惊的就是他,乃至已不能说是“震惊”,简直就是“惊吓”了。他本性谨小慎微,从没敢正眼看过邓舍,此时闻言,却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邓舍,但是瞳孔放散,显然视线并非是落在邓舍身上,只是下意识而为之,也不知在想些甚么,只见汗出如浆。
王宗哲下边,是罗李郎。
罗李郎乃是益都行省左右司郎中,品级不高,实权却大,可谓是行政方面的主要直接负责人,且是外戚,又并且邓舍的这次召集群臣不是正式的朝会,所以能排在第三位。从外表来看,他木着个脸,低头谨立,好像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拢在袖中的双手却不由自主一阵阵地颤抖。
罗李郎再下边,就是吴鹤年。
吴鹤年现为益都知府,是山东的首府。如果这一次的会议是全海东的会议,他怕是连上朝堂的机会都没有,只行省、行御史台、各行省左右司的官儿就把他挤到九霄云外去了。可这回的会议毕竟不是正式的朝会,而且会议的地点是在益都,因此他能排在第四位。
他的反应和王宗哲、罗李郎等人截然不同。
先是偷眼观瞧邓舍神色,然后从后边打量洪继勋的举止;见邓舍似胸有成竹,又见洪继勋纹丝不动,他当下心中敞亮,晓得此一提议必为邓舍与洪继勋之前就商议定下的,略一思忖,跨步出列,跪拜在地,高声说道:“好比棋枰对弈,敌我陷入僵持。主公以此来破局,实在堪称妙绝!”
邓舍还没有说话,武臣班次中有一人出列,亢声说道:“吴鹤年谄媚惑主!臣请主公斩之。”诸人看去,见说话之人出人意料,却是才到益都不久的陈猱头。
还是不等说话,依旧武臣班次中,又一人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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