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如郭从龙,不以其勇敢而过宠,贤与不肖,皆得才所用。上至公卿世家,乃至布衣之士,无不对此交口称赞。是殿下之贤,亦然天下少见。
“以殿下之贤,以殿下之锐,今又横渡瀚海,更且击走察罕,是中原逐鹿之英,又多一雄矣。当其时也,南北莫不顾望,东西莫不狐疑。天下英雄顾望、狐疑者为何?
“盖因殿下横空出世,而群雄皆不知殿下之心意也。故此,远至台州,南至吴越,西到楚汉,方国珍、张士诚、吴国公、陈友谅,乃竞相遣派使者,携珠宝、带美人,不辞千里之遥,而奔走益都之道。此数人者,皆强国也,不以山水为远,而来益都,求见于殿下之前,游说于群臣之间,所为者何?
“盖因殿下横空出世,而群雄欲知殿下之心意也。臣闻之,疑不能久,久则必乱。从殿下过海来益都至今,见过的外国使者也很多了,不管对哪一国的使者,殿下都是笑语殷勤,短时间内还好,如果时间一长,则必然会导致群雄相疑于殿下,群雄一旦相疑于殿下,则我海东又外有强敌,那么,殿下必然就会很难再找到盟友。
“现在的形势,与殿下当初在平壤时是不一样的。在平壤的时候,殿下与群雄相隔有大海,互相只是为贸易商贾之利,殿下与群雄同时交好也无所谓。现今,殿下既渡海而来山东,与群雄之间的利益,就不但只是商贾之薄利,更关系到了群雄的切身根本之利。
“所以,殿下刚才问卑职,结好吴国公,或可为我海东外在之臂助,如何相助我海东内在之空虚?卑职以为,殿下的目光不应该这么短浅。殿下渡过大海,来到益都,是为了什么呢?眼下我海东内在的空虚,只是暂时的难处;长远的发展规划,才应该是殿下考虑的重点。”
“你是说?”
“解决暂时的难关,不过是我海东外交之枝节。而与吴国公结盟,却实在是为我海东外交之根本。”
邓舍问他的是该怎么解决内部困境,方从哲长篇大论,一番话下来,却把重点归结到了“枝节”与“根本”上去。看似文不对题,邓舍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邓舍召他来,为的本是看看他适合不适合做为使者出使外国,换而言之,就是为了解决内部空虚之困境才召他来的。
然而,方从哲大约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向邓舍表现他的才干,所以却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向了海东的整个外交方针政策。因其醉翁之意不在酒,东绕西绕下来,解决“内部空虚之困境”,也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枝节”。他并且谏言邓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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