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缸上蒙有牛皮,可听地下动静。
他附耳在上,凝神静听。带着一些杂音,地下的杀声模棱入耳。入地道的士卒,所带武器皆为特制,不能太长。崔玉专门用精铁,赶造出来的。也有带火铳下去。间或发射,声音震得陶缸都是嗡嗡直响。
邓舍正听间,地道里冒出一个头来。满脸泥与血。没等众人看出他是谁,只叫了一声:“鞑子势猛,快派后队入洞!”随即又钻入地道之中。
候在洞外的士卒,皆按照十人队的规模,闻声而进。一连进入了三十人。地道中辗转腾挪都不方便,一次性进入三十人已经可谓极限。姬宗周叹道:“可惜郭将军出城!”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地底下可以说是真正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郭从龙在,万夫不当之勇,敌人再多,也绝难是为对手。邓舍笑道:“尽管从龙出城,难道我城中就没有勇士了么?”
李和尚道:“末将愿身先士卒!”
邓舍笑道:“此非大将所任。”拿眼瞄了下李和尚身边的傅友德,“况且,山东民谚:南来十只猛虎,不抵北方一狼。何用李将军出马!”说过了,像是猛地醒悟过来,才意识到傅友德是从南边来似的,又对傅友德道:“虎狼之说,俗谚而已。将军请毋见怪。”
傅友德要说不算南方人,他祖籍宿州,在淮泗一带,处在南北之间。但是他的主上陈友谅,所占据的地盘却多在江南。本来邓舍说及“民谚”云云,他就面现不快。邓舍犹如画蛇添足似的,又往下补充解释了那么一句,更叫他升起争胜好强之心。越说“且毋见怪”,他越是不甘人后。
更何况,邓舍提及郭从龙。郭从龙冲坚陷阵的那日,刺激得傅友德到热血沸腾、甘为负鼓的程度。今时郭从龙虽然出城往去东南,可正如邓舍所说的,“难道城中便没有勇士了么”?
他跃步而出,忿然作色,说道:“李将军负有重任。在下虽非海东将校,却也是汉人儿郎。今察罕围城,彼为胡虏之辈。在下与燕王殿下诚有同仇敌忾之恨。如蒙殿下恩准,愿引军下地,与彼死战!”
“将军远来为客,怎可劳将军大驾?”
“殿下瞧不起俺们南方丈夫么?”
“将军何出此言!”邓舍像是迫不得已,道,“既然将军一力要求,恭敬不如从命。来人!与将军精铠、铁甲。我等静候将军佳音。”
傅友德是使者,没穿铠甲。闻邓舍下令,李和尚取来一套上等精铠。帮他穿上。崔玉打造的兵器俱皆堆积地道口外。傅友德拣选趁手的,插了三四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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