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舍待他吃毕,这才先请了汪河等回去,然后巡视一周城墙,对士卒们嘘寒问暖,没一点架子,碰见熟悉的,还笑骂几句。本该郭从龙值夜,邓舍看他太累,换了李和尚顶班,又细细安排、叮嘱了诸项防守事宜。直到夜幕深沉,方才转回府内。
才入府中,就嗅见香气袭人,他看到门墙后边,俏生生立了一人。侍卫提了灯笼高照,但见那人眉清目秀、弱不胜风,立在风中,穿了条厚厚冬裙,不时跳起脚来,跺上两跺,又或者缩起纤手,凑到嘴前呵气。
正是王夫人。
眼前一幕,邓舍依稀相识。恍然想起,似乎很久前,又好像便在昨天,是在双城。却记不清楚,是否也适逢敌人围城。只记得他仿佛每天早出晚归,而几乎每一次的晚归,总有王夫人等候门前,翘足企望。
他在坐骑上待了片刻,就停在门洞的下边。穿掠而过的冷风拂面,高高的灯笼映照通红的光芒。看着王夫人的面容,莫名忽然思及往事,邓舍忽然有了点异样的感觉。甚至有那么一忽儿,好像就连下午时分城下的激战、以及对以后战况的忧虑,也居然被风渐渐吹远了似的。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冬夜寒意上来,铠甲有点冷。
王夫人看到了他,绽开笑颜,提着裙子,小跑迎上:“殿下,你回来了。”邓舍笑了笑,欲待下马。王夫人扯住了他的缰绳,接过侍卫的灯笼,巧笑倩兮,说道:“先别下马。殿下,你累了半天,该好好休息一下。教奴为你牵马,好么?”
左近侍卫识趣,放慢了脚步,落在后边,不去打扰他两人。
月明星稀。马蹄轻轻,敲打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夜色幽静,传出甚远。院子中空气清冷,地面的石板结了露水,灯笼映照处,萧瑟的树木上尽是霜花。远处假山流水,只闻其音,不见其形,更增幽冷。
“殿下,城外情形怎样?”
察罕来袭,邓舍不能回走海东,本要把王夫人送去的。谁知道,她却怎么都不肯答应。联系她之前贪生怕死的表现,这回的一反常态,实话说,真叫邓舍大吃了一惊。王夫人不是傻子,她不肯去海东是有原因的。
她在海东根基全无,连个熟人都没有,即便去了,又有何用?更且听说,邓舍的后院妾侍不少,得宠的也有好几个。她续水奴是什么人?何时做过人下人了?既然跟了邓舍,她便要做人上人。此番察罕围城,别人看是危险,就她看来,却是个难逢之良机。刚好与邓舍共患难。
她自认为对男人的心态还是很了解的。王士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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