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里,但见其军:器甲精新,军容甚盛。排列最前的千户官与列在队伍中间的百户官们,铠甲外皆被缯绮,金银炫耀,望之森然。城中刘珪军望之气夺。
察罕军士卒川流不息,从左营出来,转一圈,入右营归队。
从济南城围日起,杨万虎就没下过城头,他倒提大斧,挨着垛口,也仔仔细细地观望多时。刘珪在他身边。杨万虎转头笑道:“鞑子军此出彼进,平章大人以为如何?”刘珪年有四旬,强作镇静,道:“这是王保保的攻心计。故意在向你我炫耀。”杨万虎嗤笑,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吃苦耐劳最亡命。不知平章大人麾下怎样,俺们海东军马穷惯了,反正是越见彩头,越有斗志。”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把王保保的炫耀当作了未来的战利品。刘珪干笑不言。
不多时,王保保炫耀毕,又三声炮响,依旧白琐住、豁鼻马当头,率众攻城。
杨万虎早有预备,大斧一挥,整个的南城墙上点满了火把,照耀的城里城外数里地亮如白昼。轮值夜晚守城的士卒有的持枪挺戈上前,有的卷动狼牙拍、檑木等机关,做好施放的步骤。机关多由铁索转动,立时吱呀呀噪音大作,使得听到的人不由牙酸。这海东士卒还真如杨万虎所言,越遇敌人强盛,越是斗志昂扬,一个个勇气百倍,真不愧亲卫五衙的精锐之名。
王保保攻城的手段,还是那几样。
豁鼻马走天桥,白琐住攀云梯。把投石机、火炮聚集在一处,集中往城南墙的一角抛掷、发射。冲车撞墙,飞矢雨集。白琐住带了千余精卒打前锋,皆缚刃在背,衔刀在口,前赴后继,援墙而上。
杨万虎向刘珪微微抱了抱手,道:“平章大人,且请退后。”
他往左右吩咐两句,旗手打起军旗,传令官沿墙奔跑,大声下令。放置在城墙垛口处的强弩、火铳一时俱发,洞甲穿中。只闻听城下人仰马翻,一时间杀伤甚众。火炮等物也迎着元军的矢石,朝着他们安置火炮、投石机的地方,如怒吼的猛虎也似,倾斜发射。夜幕沉沉,地动山摇。
轮到今夜守城的,有两个军官,一个胡苏北,一个方米罕。
他两个人要说起来与郭从龙有些关系。邓舍初见郭从龙时,砍了一个失职老卒的头,责罚了两个军官。这两个军官,便是胡苏北与方米罕。那被砍头的失职老卒乃方米罕部曲。方米罕本为百户,受其牵累,降职九夫长。从中层军官一下子变为了基层军官。胡苏北原为千户,是方米罕的上官,倒是官职没变,挨了一顿杖打。
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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