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诸将讲过骄傲的公鸡的故事。这才有多少时日?诸将没忘了这个故事,他却早已把这个故事忘记了,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几场的胜利,就沾沾自喜。在辽东没有对手,就以为全天下的英雄都不过如此。
“坐井观天。”
邓舍恶狠狠给自己下了一个评语。他提起毛笔,在墙壁上写下了四个大字:夜郎自大。左车儿,左车儿。没有人看见的堂内,邓舍食不下咽,泣不成声。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曾经朝夕相对,屡屡并肩作战的挚友,就此转眼消逝,人世间再无他的影踪,从此再无法听到他的声音。
这样的伤痛,怎能不使人悲肠百断?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今夜高州的月色,清冷依旧。白云如絮,凉风吹动木叶,飒飒作响。后半夜的时候,落了一阵急雨。梧桐更兼细雨,雨打梧桐,点点滴滴。时疏时密,淅淅沥沥。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月落日升,院中的树木悄然拉长了身影。
雨水停了。地上的水洼反射出一种淡淡的凉,淡淡地看那被晒暖的风,又淡淡地看那被听凉的云。水涨水落,云起云散。黄昏时分,邓舍拉开了堂门。他往外一看,不禁吃了一惊,但见堂外院中,洪继勋领头,跪了一地的诸军将校。
陆千十二重伤未愈,强撑着支持到现在。他抢到诸将之前,叩头不止,砰砰砰撞在地上,溅起来水花四射。他两眼通红,口中大呼道:“末将请命,即为先锋,再征察罕脑儿。末将万死不辞。”
“起来罢。”邓舍亲手把他扶起来,轻轻地在他臂膀上拍了两拍。
洪继勋认错归认错,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他瞧了眼邓舍阴沉的面色,极力劝解道:“王不因怒而兴师,将不可因愠而致战。主公之痛,臣感同身受。唯请主公不要因此而致怒。此战我虽损失惨重,杀伤敌人也有数千之众。不能称之为败,可为惨胜。
“臣之罪,臣愿领责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唯请主公万毋因过怒而伤身。”
邓舍良久无言。他解下佩剑,丢在一边,叫毕千牛道:“取我马刀来。”
短剑,通常是显赫的将领们佩戴的,往往剑柄、剑鞘上镶嵌有宝石、金银,是地位的象征。马刀则不然,质朴朴实,不务装饰,是为两军交战时所用。洪继勋等面色一紧,以为邓舍要兴师复仇。
却见邓舍接过毕千牛取来的马刀,佩戴身上,环顾诸将,神色坚毅地说道:“传我将令,自今而后,三军上下,无论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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