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令有关衙门,详查各府县土地,有土地超过若干亩的,限令将超出数目上缴官有,给其相应银钱、荣衔的补偿。”
这个若干,相对于平均数而言。邓舍这道命令,在抑制兼并,强制平衡。
姚好古皱了眉头,想说什么,没说。超出平均数的人家,不会多,再说了也给有相应的补偿,总好过强夺。他自己也提出来,择其异志者杀之,心想:“就当是先拿了这些开刀罢,有不长眼的,刚好立立威风。”
姚好古、洪继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启发,彼此补充,从根子上、从长远、从眼下,有条不紊地就这么着,把一件看来非常困难的事儿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一直没说话的方补真道:“两位大人的对策甚为精当。”他站起来,朝姚好古端正行了一礼,拉拉衣袖;跟着向邓舍端正行了一礼,再拉下衣袖,正色道:“卑职不为士子喜,这一礼,为百姓喜,亦为主公喜。”
“噢?”
“待此策实行,百姓可安,此为主公喜。姚公纳言,主公从善如流,此为百姓喜。”说的很有水平。
邓舍一笑,道:“拾阙公请坐,有公谏言,也是我的一喜。哈哈。”众人说了半天,邓舍忽然发觉,没见李敦儒说半句话。他官职最低,列在班末,坐在那儿心不在焉的,不晓得想些什么。
邓舍心中奇怪,李敦儒在关铎手下时,一直担任左右司郎中,娴熟民事,堪称辽阳之股肱,素负干才美誉,怎会没有一点提议出来?他问道:“李大人,可有高见?”
李敦儒“啊、啊”两声,恍如梦中惊醒,他彷徨四顾,见众人视线尽皆集中他的脸上,不由茫然。堂内顿时一静,“当”的一声响,却是他腰间的佩坠撞着了座椅。他手忙脚乱,慌忙起身,道:“诸公之言,尽善尽美。卑职,并无陋见。”
洪继勋转过头去,折扇打开,合上。
姚好古与他有昔日的同僚情分,插科打诨,道:“李大人眼角有三四微痕,敢问,昨夜家中的葡萄架又倒了么?”众人都是大笑。李敦儒面色时青时白,偷觑邓舍,有些腿脚发软,惶惶道:“不曾倒,不曾倒。不敢相瞒,实为猫儿抓的。”
邓舍忍俊不止,强忍住不笑,善解人意,说道:“想来昨日登山累的很了,古有陶侃搬砖,李大人平日也需得多加注意身体,不可荒废。”
李敦儒道:“是,是。”等了会儿,见邓舍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
邓舍道:“李大人说的不错,诸公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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