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笔打算先给万朝云写封诀别信,可提起笔,却不知该如此落下,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来,牙齿都颤了颤。
想了许久,千头万绪,千言万语,是说不尽,写不完的。
“陛下可来了?”
他最终放下笔,缓缓问。
“来了。”
“问问御医,可有法子,我想与陛下说说话。”他起身,慢慢朝床上走,身上虽披了衣裳,也觉得很冷,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好多话没有说,不能就此下,起码不能太快。
伺候的人扶着他躺下,盖了被子,他便缩卷着,这样暖和些。
院外,御林军搬来把椅子放在廊檐下,林见深坐着,目不转睛盯那落下来的雨,等了许久。
“嘎。”一声脆响,门开了,伺候的人从里头出来,躬身来到林见深面前,揖礼道:“陛下,陈大人想见您。”
“立刻安排。”林见深激动得站起来。
这个时候林见深见他,看来是有事要交代,国事?私事?
也不知不是为何,他觉得自己有点贱,若陈谦交代私事,那必定是与万朝云有关,他希望陈谦把万朝云托付给他,这样他便多了几分借口。
按理来说,是见不得的,但陈谦地位尊崇,太医治好费力安排。
先是把院子都里里外外用药水撒过,又给林见深量身制定了身防护衣裳,穿上后,才由专门人领路,带进去。
带进去了,也不能见到面,只能隔着一扇门说话。
林见深等了半宿,太医才安排好,他听到陈谦的声音时,天已大亮了。
“老师。”他在门外唤了声。
陈谦的床已经被挪到门旁,外边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还请陛下屏退左右。”陈谦道。
“都下去。”林见深立刻挥退边上的护卫和御医。
不多会,隔着一扇门,只有他们二人了。
“老师,都走了。”林见深有些迫不得已,声量都拔高了些,“您有什么话,便说吧。”
“逆王已不成气候,但陛下仍需奋进用功,离国虎狼之师,不可不防。”陈谦缓缓道,他的声音沉重,而疲累。
林见深点头,神色恭敬,一副好学生听教模样,“是。”
“陛下打算,如何防?”陈谦问。
这个问题,前世林见深想过无数次,离国与大兴打了几十年,互有输赢,在前世自己的父亲还被离国俘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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