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来,你去拿笔墨过来,我写一份信,你派人送去布政司衙门。”
万朝云不愿他刚醒,立刻便费脑,摇摇头道:“过两天再写。”
“乖,此事耽搁不得,我方才本想离去之前写好,为你保下这片秀色山水,现在既然走不动了,就得动动脑子。”他颇有些自嘲道。
“哪里走不动?你只是病了,等病好,上山下坡,跟是真姐一样如履平地!”万朝云不想他觉得自己老,她都不在意。
前世,许多百姓为他修建祠堂,为他雕刻雕像,把他写进戏剧里传唱,他的墓地常年有人凭吊,在她心里,他早已超越了时间,成为永恒。
一个成为永恒的男人,怎么会老?
时间无法磨灭一个名垂千古的名字。
陈谦失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去吧,别拖。”
“那,下不为例?”她怄气道。
“好。”他点点头,脸上满是宠溺。
得到他的同意,万朝云才去取笔墨纸砚,亲自端过来,又扶他下床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给他磨墨。
提笔写前,陈谦抬眸看了眼乖巧磨墨的少女,有些恍惚,此生,还是第一次有女子给他磨墨,当初在陈家,都是幕僚给他磨墨,他辞官后,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夏智观不知下落何处。
“你老实说,近来可有流民闹事?”他知道万朝云为避免他头疼,已禁令任何人提起朝事,故有此一问。
万朝云撇撇嘴,很不情愿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轻叹一声,若知晓会有如今的大乱,他宁愿当初从未变法,百姓受的苦,都是他造的孽。
万朝云见他又自责,立刻便不忿道:“跟你又没什么关系,都是皇帝不做人事,伙同郕王横征暴敛!”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陈谦还是觉得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白了回去。
万朝云觉得此事终究是心病,得他自己扛过来,便又道:“这天下,又不是你的,你从今以后只需对我负责就好,为别人操心,我会不高兴的!”
世上有两种最耀眼的光芒,一种是太阳,一种是心上人投来的目光。
干涸的心,终于还是抵挡不住眼前少女的缱绻言语和依恋目光,生生抗住了头部带来的疼痛,提笔开始写,“此前取消人丁税,虽缓解了普通老百姓的经济压力,但国力跟不上,是我思虑不周,得把人丁税摊入田地税里,矛盾会少很多。”
“摊丁入亩?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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