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叫人不省心啊。
至夜,郎齐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结痂的地方生出丝丝缕缕瘙痒的感觉,加上今夜无风,他更是没了睡意。
于是,干脆起身,披着月色到处走。
怕巡逻的士兵瞧见他,会惊扰李初夏,他便小心翼翼地摸着夜色,避开了士兵们,来到一个静谧的草地上,躺在高高的草堆里面,看月朗星稀。
夜色比想象中的美。
他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在一阵浑浑噩噩与病魔抗争的日子里沉顿了那么久,这会儿把心情完全放松下来,着实惬意得很。
就在这个时候,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口哨声。
“嗯?”他转头,却发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人,那人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了一只信鸽,好像往信鸽腿上绑了什么东西,便鬼鬼祟祟离开了。
军营之中,除了传军中密函,是根本不需要信鸽的,而这副将,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明显办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事儿。
看来,那人好像是个副将。
他登时警觉起来,等着副将离开之后,连忙追着信鸽的方向跑去,学着副将的口哨声,追回了那只信鸽。
那信鸽通体发灰,只有尖尖的喙是红色的,一双眼睛是圆溜溜的黑色,看起来很是机灵。
百里云峥的梦中也有这样的一只信鸽。
那日,他从信鸽腿上取下纸条,去见了神医,回来之后,双目失明,却不想被李初夏发现这件事,刻意隐瞒。
关于李初夏的记忆,零零碎碎,犹如破碎得零落的镜子,一点一点地在拼接起来。
他还记得,那日顾府满片鲜红,李初夏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浅笑嫣然,却不是对他……
她说:“我要嫁给景然了……”
“初夏……”百里云峥拼了命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画面一转,周围又发生了变化,他突然站在一处宫殿之中,眼前是明德帝木严。
李初夏一身华服半退,露出白皙诱人的肩膀,她妩媚地斜靠在明德帝身上,眼中带着讥讽,看他的目光,却是那样不屑。
心里顿时像被人打开了一个深渊巨洞,他一寸寸地下沉,濒临万劫不复。
猛地,他睁开了眼睛。
昏沉沉的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一丝微薄的光亮。外面一片宁静。
看来,是一场梦。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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