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不孝,一别十数年,未能来看您,请您别怪,未来的日子……长宁或许也再不能来见您了。”
盛长宁垂了下眸子,再抬起来时,眼底里却陡然含了些软软的笑意,“女儿先前有怨有恨,甚至想倾尽全力与他们来个痛快,但如今……江南的风景很美,沈大人待我如亲儿,在沈府没有什么不顺遂的事,这一切都令女儿很留恋,所以女儿只想安稳地过完这一辈子,您若泉下有知,定会护佑我和子邀罢?”
轻风透窗而过,扬起她如瀑的墨发,似在无声地回应。
……
青梅树下的梅子酒被盛长宁挖了出来,她指尖还染着湿润的泥土,揉搓了下指腹,点了点摆在地上的那些黑瓦罐。
不多不少,正好十四坛。
阿北来她身边的那一年,彼时她们两人都是龆龀幼童,到阿北病逝的那一年,她陪着盛长宁,恰好十四载。
盛长宁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被沈临之一杯毒酒薨逝,庆嬷嬷和阿北,一个都不会这样突兀地离开人世。
她重生回来,不愿打听她们的事,就是心里明白极了,她若不在,长宁宫里的人又怎会独活?
可是……可是她尚且又机缘再重来一次,她们呢,依旧只能化作一掊黄土,深埋地底。
盛长宁掉着眼泪,打开了瓦罐,罐子封压得严实,她看得出来,这是阿北常用的封口手法,可见这里的每一坛青梅酒都是阿北亲手做的,连封坛都未曾假手他人。
开了坛罐,拨开闷封的布条,那股再熟悉不过的酒味终于涌至眼前,盛长宁在也忍不住了,她眼前是一片朦胧的泪眼,胸口在轻轻地绞痛……
天色黑了下来,却不见盛长宁回来的影子,简年支本就提着一颗心,此时自然不敢马虎,连忙带着亲信从地道去了别院。
立夏也跟着来了,她心里担忧极了,虽然被迎进了玲珑阁的后院落脚,可一下午都未见到公主的影子,知道公主去向的东家也尽打着马虎眼,她怎么可能不心急如焚?
见着简年支要带人去寻,立夏立马坚定着也要跟去,简年支没有法子,只好叫她跟在后面来。
本来这个地道是不轻易为外人所知的,就连曾经与公主一母同胞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如今的陛下,都未曾知道这地道的秘密。
但眼下到底是非常时期,殿下在别院里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立夏同为女子,自然更贴心也更放心一些。
一行人一到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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