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瞧见柳意氲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就着十多年的情分,箫酩之于她而言,乃既是主仆又是友人的存在,若能让他活着,她何至于非要用他的性命来相抵?
“箫太医,他现在……被关在哪?”
扣着手间的木牌,一想起箫酩之把罪责都揽了下来,还为了不牵连到她,将唯一她赠予的东西都送了回来……柳意氲的喉间就不断发涩,问出这话时,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话中轻微的颤意。
听着这话,如风猛然地抬起了头,她满目惊喜地看着自家主子,“娘娘……您、您可是要去看箫太医?”
………………
劝也劝过了,该提醒的也都提了,盛长宁满目的愁绪收敛在眼眸中,她轻叹一声。
她替柳意氲掩人耳目,是因着柳意氲这般模样全是因她而起,但,若要她帮柳意氲救出箫酩之,是绝不可能的事。
若不出她所料,这件事的谋划应当就是箫酩之所想,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出手,甚至险些一尸两命,这般心狠手辣之徒,就算他不认罪,她也有的是办法……
更遑论,此事即便不算到柳意氲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定要有个替死的,否则,别说盛长琼不罢休,便是盛长慕也会变着法儿来找凶手。
“公主……您说您近些时日总是如此繁忙地奔波,可去各宫各殿又讨不着什么好脸色,您这是何苦呢?”
立夏为盛长宁揉着肩臂,她从前习得一套揉捏的手法,令盛长宁很是喜欢,之前每日都要唤她来捏一会儿,可这几日她为盛长琼落胎一事在宫中走得脚不沾地的,自是没有空闲得让立夏来揉肩。
立夏这般说着,语气里一半是心疼一半又是嗔怪。一旁的白露低垂着眉眼,正在煮青梅茶,她只静静地听着立夏话里的亲昵意味,一言不发。
这些日子,公主虽仍带着她,可她却觉得她与公主之间,已经有了沟壑,再回不到从前那般了。
而她……再也不能像立夏那样,对着公主亲昵,不是她不愿,而是她觉得自己再开不了口,做不出那般姿态……
“总要有人去的……”盛长宁嗅着青梅微甜的香气,她抬起眸子往大敞殿门的殿外看去,外头传进来的风又凉又轻,如同上好的绸纱拂面。
看着不远处的九曲回廊边,都渐渐泛起了绿意,盛长宁这才恍然惊觉,算算日子,如今竟已是二月末旬。
正值初春时节。
肩臂上轻重柔缓的力度传来,外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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