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于所有的楚人来说,这是屈辱的历史。
可如今,按大楚的兵马实力来说,根本不敌邢国,也抹不去这段耻辱。
沈约又将话复述了一遍,态度是再恭谨不过,盛长慕松缓下神情,他道:“沈卿快些请起。”
沈约这般信誓旦旦,想来若非有极大的把握,他定不会至此。
这桩憾事,他暗下同沈临之说过数遍,不过他原是不指望有谁能想法子,可如今这沈约……
盛长慕心情是难言的复杂,他先前还妄下定论,言这沈约如何如何的不是。
沈约浅笑着落座,又看着这高台之上的帝王脸色轮番变,到最后眸间落成丝丝的羞愧,殿前候着的内侍也随即被他使眼色喝退。
刻着繁复枝纹的殿门被缓缓合上。
“陛下可知越国的凤栎公主?”
殿内寂静一片,沈约这才镇定自若地开口道。
越君姒谏名下拢共有八位皇子,都非越后所出,可几十年来,越宫新进妃嫔才人无数,却仍有越后一席之地。
这倒并非是这越后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赢得越君欢心,而是她诞下了姒谏唯一的嫡长女。
大越百姓无人不知,越公主凤栎独得越君恩宠,但凡能寻来的奇珍异宝捧到越宫中,越君挥挥手,都成为了博公主一笑的玩偶。
更有甚者,民间还流传出越君姒谏多年未立太子,为的就是要扶凤栎成女帝的蜚语……
总之,这越公主,在姒谏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盛长慕按捺神色,反问:“谁人不知越国公主?沈卿莫不是想让朕从凤栎身上着手……”
说着间,他唇边已然惹上讥讽。
当年越军压境,内忧外患的危机时刻,他怎么想不到在姒谏身边找软肋?可早在数年前,这凤栎就已销声匿迹,就算派了暗探前去寻查,也仍旧束手无策。
“沈卿若是要说越公主一事,那大可不必了!”
念起从前的挫败,盛长慕眉梢间便染上了不耐的神色。
沈约轻轻摇头,“前两年,草民游遍大江南北时,偶然寻得了凤栎公主的一些踪迹。”说着,他直直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影,“公主早在数年前,已下嫁至邢国大将李宗鸣。”
“不可能!”盛长慕下意识就否决了他这话,“越、邢两国已积怨百年,怎么……”
慢慢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帝王的喉间干涩不已,宛若被人狠扼住,再发不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