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白沙部可汗。”
“白沙部现在就是一具空壳,那不过是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孩子,给他们又如何?”大那颜咄咄逼人道,“你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想?”
“我不能。”尔丹真切道,“弘吉刺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也拿他当亲生兄弟看待,但这件事关乎北狄人心聚散,我不可能把白沙部可汗交出去。”
“借口。”大那颜冷笑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奴隶,父亲把你领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该杀了你。”
尔丹面色不变,说:“来日攻破拥雪关,天下皆为北狄领土,九州四海皆受长生天庇佑,弘吉刺的灵魂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故乡。”
“少拿中原人的这一套来糊弄我。”大那颜指着尔丹的鼻子,威胁道,“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们古勒台家一个说法,你就别想从这里站着走出去。”
莫日根紧张得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杀气腾腾的眼睛望向尔丹。尔丹却出奇平静,不卑不亢地和大那颜对视,用眼神示意莫日根不要轻举妄动。要是大那颜今天掉了一根头发,尔丹就算长生天上身也说不清。
由不得大那颜不暴怒。
古勒台家的大权交给尔丹,已经令人有所不满,只是尔丹战绩彪炳,加上弘吉刺地位超然,保证了古勒台家在青鹰部的权势,他们才隐忍不发。
可是现在弘吉刺死了,尔丹大力提拔的奴隶将军触及旧贵族利益,隐约有排斥古勒台家其他人的意味,他们便彻底坐不住了。
“大哥,你忘了父亲的话了吗?”
清冽的女声贯穿金帐,一直没动的尔丹忽然起身,固若金汤的镇静出现了一丝裂痕。穿着绛色袍子的女子从古勒台家的男人们中间穿过,像是一道浓郁的红,划破帐中死气沉沉的灰黑。
“你来干什么?”大那颜不悦道,“这里没有你的事。”
大阏氏停下走向尔丹的脚步,转身盯着她的兄长,忽然抬手打了他一耳光。大那颜被打得一愣,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就要还手。
尔丹一把架住他的手,少见地动怒道:“大哥,你自重。”
大阏氏神色骄矜,直视着他们道:“当日父亲为尔丹赐姓,是看中尔丹的才能,在尔丹身上寄托一统草原、南下大周的夙愿。雪线河一战,是草原的耻辱,血债血偿。我古勒台家,世代为雪其耻而奋勇。弘吉刺死,是为草原大业,死得其所。”
“妹妹,我看你是糊涂了,弘吉刺是你的弟弟,古勒台才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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