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的防御工事图纸,每天心情暴躁,抓耳挠腮,逮谁骂谁。七大营主将路过他的房间门口,都免不了要溅上两粒唾沫星子。
房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鬼市主蓬头垢面地坐在一堆竹管、机枢、纸张和炭笔中间,装神弄鬼的羊骨面具半拉挂在下巴上。他抓着炭笔在桦皮纸上涂抹,头也不回地对进门的人说:“你再提乱七八糟的要求,我就一刀捅死你。我欠沈妩几条命都没用。”
来者轻笑一声,是男子的声线。
鬼市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把将面具撸回脸上,转头盯着不请自来的李卿白。
“你来杀我?”鬼市主警惕地问。
“我来守着我的小徒弟,免得如你占卜的卦象所示,断子绝孙,剑术断绝。”李卿白抱着剑靠在门框上,对着他一抬下巴,“你的图纸画得怎么样了?”
“画不了。”鬼市主恶狠狠地说,“你让楚识夏赶紧跟尔丹投降,带着她的童养夫该往哪里躲就往哪里躲吧!别一天天地上赶着找死。”
李卿白不置可否,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鬼市主泄气地耷拉下肩膀,说:“有点难度。”
“我不懂机关术。”李卿白敞开房门,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鬼市主慢吞吞地穿上靴子,裹上那身黑白无常似的袍子,跟在李卿白身后往外走。
天边的太阳温吞得像一颗水煮蛋。
拥雪关的士兵正在训练,呼喝声如长风般回荡。士兵中不乏年轻生涩的面孔,最小的看上去才十六七岁。
“这么小的孩子也要上战场?”鬼市主皱眉。
“在阕北,十七岁就能参军,女子亦可读书、学武、继承家业,知道为什么吗?”李卿白的语调懒洋洋的。
“不如你剑圣大人见多识广。”鬼市主不屑知道,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阕北多孤儿寡母。”李卿白轻描淡写地说,“说不上见多识广,只不过我也是阕北人而已。”
“你是阕北人?”鬼市主一愣。
“你以为我为什么和楚明彦有交情?”
李卿白失笑,洒脱道:“我年幼丧父丧母,全靠济善堂抚养长大。而全阕北的济善堂都靠着官府,或者说,靠着镇北王府过日子。武学或者读书特别有天赋的孩子,会得到进入镇北王府深造的机会,能否平步青云,全看自己。”
鬼市主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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