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个故人看到我,第一句话都是这个。只是头发白了,又不是脑袋掉了。”楚识夏无所谓道,“能换一句新鲜的吗?”
“跟我走,”鬼市主抓住楚识夏的手腕,果决道,“你不能留在这里。”
楚识夏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推开他的手,说:“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走。”
“帝星将要陨落,紫薇垣在崩溃。”鬼市主难掩急躁地说,“这是亡国之预兆,天弃大周!从去年开始,帝朝疆域内各地出现原因不明的大旱,而星象显示这种大旱会持续五年。兖州爆发瘟疫,染病者身出红疹,高热溃烂而亡;滨州毒瘴横行,虫蛇作乱,土地耕种而不能收获。”
楚识夏惟有沉默。
“就算你守得住拥雪关,你杀得死尔丹吗!”鬼市主见她犯倔,着急地大喊起来,“尔丹就是天命所归,你难道没有发现,无论是谁,无论怎样都杀不死他,总是差一点,总是阴差阳错吗?因为下一颗帝星就是他!”
“我知道。”楚识夏抬头对着鬼市主的眼睛,冷静地说,“我已经看见过一次帝星照耀在尔丹身上。”
这回轮到鬼市主呆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输给他一次。”楚识夏一字一顿道,“但我不会走。和上一次一样,我不会离开拥雪关。”
“你会死的!”鬼市主难以置信道。
“我早就该死了。”楚识夏出奇平静地说,“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很多人替我死去。他们坚信我活着是有价值的,坚信我就是最后那个能对抗天命的人。所以我不能走,哪怕结果是再输一次。”
“天要亡大周,我偏要替大周再续五十年国祚。”楚识夏坚定地说,“此身虽微末,此力虽渺小,却愿在命运的车轮倾覆而来时,为挡在众生前的一粒石子。虽万死,仍不辞。”
鬼市主呆呆地凝视她片刻,无力地瘫坐在地,抱着脑袋喃喃道:“真不愧是她亲生的,个顶个的犟种。”
——
洛瞳在城墙根底下蹦蹦跳跳的,拿着一颗小石子在墙壁上胡乱刻画。她年纪小,脸颊上一层没褪干净的婴儿肥,眼睛圆圆的,看上去无辜又无害。
训练休息间隙的士兵们想起远在家中的女儿或妹妹,不由得心里发软,掏出剩下的口粮递给她。
洛瞳笑容满面地收下,却警惕地没有吃。
沉舟倚在高楼栏杆上,俯瞰小兔子似的洛瞳在铁甲中间蹦跶。
“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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