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能不姓楚么?”
“我发现你这种哑巴有时候说起话来真是噎死人。”辛翦认输,双手合十对着他拜了拜,转身离开,“我闭嘴,您自便。”
——
宣德元年,七月初三。
赤河部金帐。
“你是什么人?”
从睡梦中惊醒的阏氏骤然发现床前站着一个黑影,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惊呼声回荡。月光从窗户投进来,阏氏紧张地端详那个年轻人。他穿着中原人的黑色衣衫,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像是一道影子。
“赤河部大阏氏,乌兰?”沉舟不带感情地问。
“来人,有刺客!”阏氏惊恐地喊叫起来。
“她们都死了。”
沉舟拔出剑,缓缓地靠近她,“本来我不想杀你们的。但是有人跟我说了一个故事,二十年前,北狄人屠杀了一个村落,男女老少,一个没留。只剩下一个女孩活下来,她本来已经到了云中,可以过新的生活。但是就在两个月前,那个女孩也死在北狄人手下。”
沉舟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他想起停尸房里,楚识夏一根根从玉珠身上拔出来的剑,还有那封视死如归的遗书。玉珠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那封书信成为遗书竟然只需要这么短的一段时间。
“你们真是太难懂了。”沉舟低声说,“但我终于学会一个道理。”
阏氏无暇理会他在说什么,抓起枕边一把镶嵌满宝石的匕首扑向沉舟。
“云中与北狄,不死不休。”
阏氏的嘶吼声断在喉咙里,汩汩流出的鲜血浸透锦绣堆叠的床铺。沉舟点燃一盏灯,照亮了满地的尸体,和被血染红的地毯。他随手将灯扔在地上,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
——
月光洒在雪线河上,像是无数浮动的银白色鱼鳞。
一道细长的尖叫声撕破寂静,整个寨子此起彼伏地亮起灯,看见的却是突然闯入的骑兵。赤身裸体的男人扑过去拔刀,还没摸到刀柄就被一枪捅穿心肺。骑兵在寨子里来回穿梭,男人、女人、孩子哭成一团,有的被穿喉开胸,有的被践踏成肉泥。
如梦初醒的士兵冲进马厩,却发现战马已经被割喉,血液一直蔓延到马厩外的水槽中,像是下过一场猩红的雨。
程垣一刀劈开女人的后背,她软软地倒在地上,怀里抱着的孩子重重地摔飞出去。程垣止不住地心悸,他上阵杀过人,但杀全副武装的敌人和杀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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