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不难。
白煜仰望的、信赖的祖父带着残兵后撤,不愿回头救被俘的白焕。白煜得知一切时,心中对摄政王的恨意甚至一度超过对楚识夏的仇恨。推动白焕谋反篡位的是摄政王,舍弃白焕而去的人还是摄政王。
楚识夏是白焕之死的刽子手,摄政王是白焕之死的始作俑者。在白煜眼中,他们都该死。
于是白煜杀死摄政王,带着摄政王的信物在阕北蛰伏许久,等到了如约而来的北狄使团。
“楚识夏,你杀死我的哥哥,我杀死你的哥哥。”白煜对着挂上白灯笼的镇北王府举起酒杯,“是不是很公平?”
——
楚识夏策马冲进云中城。
街面上的商户被惊得往后一退,诧异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楚识夏风似的席卷至镇北王府外,抬头看见白色的灯笼时忍不住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大小姐?!”门房认出了她,惊呼出声。
“为什么挂白灯笼?”楚识夏勉强爬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往里冲,“谁让你们挂的?!给我摘下来!”
楚识夏一离开卯关道,便被守在官道外的官兵告知“镇北王性命垂危,若有大小姐踪迹,速报云中”。楚识夏骑上救灾官兵的马,一刻也不停地赶到云中,却还是晚了一步。
紧随其后的沉舟搀住摇摇欲坠的楚识夏,握着她的手腕说:“我带你去。”
沉舟还记得镇北王府的路,但即便不记得,此刻也该明白去哪。素衣白裳的侍女们见到二人,纷纷让开道路。文官、武将、幕僚、大夫组成的人墙构筑出一条道路,通往权力更替之所,死亡将至之地。
楚识夏嗅到了浓烈的药味。
楚识夏猛地挣开沉舟的手,扑进屋内。
坐在床边的楚明修从死气沉沉的状态中惊醒,看了楚识夏一眼,转而殷切、激动地对床上的人说:“大哥,长乐回来了。”
楚识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床前的。
她掀开垂下的床帐,跪倒在床前,望着楚明彦被冷汗浸透的素白面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楚明彦单薄了很多,脸颊上的肉完全消瘦下去,手上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了?
怎么就把自己熬成这样了?
楚明彦睁开眼睛看着她的方向,瞳孔涣散。
“长乐回家了吗?”
“长乐回家了。”楚识夏紧紧地抓住楚明彦全无温度的手,带着颤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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