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说什么才像是一个正常人,一个值得被他人托付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按下心头的雀跃,生怕阴暗的细枝末节随之暴露,引得楚明彦反悔。
沉舟思维混乱了许久,才在楚明彦宽和温柔的等待中认真地许诺:“我会保护她的。”
“我相信你。”楚明彦摸摸他的头,嗓音温润,“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和长安都是你的哥哥,云中就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帝都容不下你,你仍然有地方可以去。”
“你和墨雪要一起回家。”
——
楚明彦发热昏迷的时候,做了一场黑暗漫长的梦。
梦中他是一缕虚无缥缈的魂魄,楚识夏孤身一人撑起镇北王府和阕北四州。为了稳定时局,楚识夏杀了很多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楚识夏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望着月亮洗手,脊背单薄易碎。沉舟像是楚识夏的影子,安静而不曾有片刻稍离,只是在楚识夏静默地崩溃时,无声地拥抱住她。
楚明彦曾经思考过,楚识夏桀骜不驯的性格,最后要嫁给怎样的男子才能过圆满的一生。楚明彦甚至想过楚识夏一生都不出嫁,留在镇北王府,在兄长的庇佑下潇洒地活这一辈子。
如果天命注定楚氏要败,如果注定楚家人要在乱世中分崩离析、生离死别,那么至少让沉舟留在楚识夏身边。
让楚识夏在走入杀戮的疯狂时,有人能将她的剑按回鞘中;让她在穷途末路时,仍然有人愿意握住她的手。
临行前,楚明彦将佛珠戴回楚识夏腕间。
“我病着的时候,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楚明彦握着楚识夏的手,轻轻地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梦里我迷路了,牵着小长乐的手走了很久,才找到出口。醒过来一看,原来攥着你的佛珠。”
楚识夏盯着楚明彦苍白的脸,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松开紧皱的眉。
“长乐,父亲从来没有因为母亲的离世恨过你。”楚明彦突如其来地说,“他最恨的人,是他自己。”
楚识夏心头怔然一松。
楚明彦身体前倾抱住楚识夏,清冽的水沉香包裹住她。
“所以不要再愧疚,不要再悔恨,不要再害怕那句谶言。父亲和母亲没做完的事,你来做;父亲和母亲没打赢的仗,你来打。往前看,放心大胆地和天命争一次输赢。”
“你就是那个要拯救云中的人。”
——
未央宫。
“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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