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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气盛的贵族少年们爆发出一阵喝彩和尖叫。
楚识夏在一片欢呼雀跃中微微躬身,谦恭不足、倨傲有余地俯视孛答儿,说:“迎战青鹰部第一武士,云中楚氏女流足矣。”
场边高台上,弘吉刺面色平静地向皇帝道贺,身后一众使臣脸色都不好看。皇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阴沉着脸拂袖而去。燕决心中暗自叹气,紧追着皇帝而去。
——
驿馆。
孛答儿满面羞愧地跪在地上,猛地往地上磕了一个震天响的头,高声道:“孛答儿辜负可汗的嘱托,令青鹰部蒙羞,请可汗赐罪!”
弘吉刺站在他面前,侧身让开一条路,面色恭敬。
各个场合中始终站在弘吉刺身后的侍卫摘下头盔面甲,露出一张英气勃发的面孔来。他被头盔面甲闷出一头一脸的热汗,眉眼湿漉漉的,像是草原上无害的麋鹿。
“起来吧,一场无足轻重的比武而已。”尔丹喝了一杯凉茶,轻飘飘地说,“输赢不重要,云中楚氏在这场比武中展露的实力和态度才重要。”
弘吉刺点点头,说:“镇北王看起来并不相信我们。”
“楚明彦不像帝都里这些公卿贵族那样天真。”尔丹笑笑,说,“但是没关系,镇北王只是阕北的王。而大周的天下,楚家说了不算,只要皇帝相信我们就够了。”
从北狄使团踏入帝都的第一刻开始,就有被收买的中原人带着北狄使臣的黄金、皮毛、骏马和美人到朝中重臣的府上送礼,美其名曰感念大周皇帝促成两国和谈。有的人接受,有的人推诿,有的人疾言厉色地将他们撵出门。
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被记录在册。
“云中楚氏的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尔丹忽然看向桌子边缘另一个人,“我记得你说过,她在帝都做了六年的人质。”
那人蜷缩在青灰色的斗篷下,只露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抓着茶杯。他坐在最偏僻黑暗的角落,烛火堪堪照到他的手,多一寸温暖的色调都没有。
他的肺部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风箱,勉强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来:“东宫易主、江南平叛、首辅倒台都和楚识夏息息相关,她暗中支持白子澈坐上储君的位置,是个处心积虑的人。”
“当众让异国使臣难堪,听上去不像是处心积虑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尔丹察觉到矛盾之处,耐人寻味道。
弘吉刺适时接话道:“也许是因为事关楚明彦?楚家人对楚明彦的态度非常奇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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