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人。
那人风尘仆仆,脸色比起上次久远的相见又苍白了几分,眼底颜色深深。他掀开风帽,面带微笑,对着楚识夏展开双臂,仅仅是这样细小的动作也引得他低低地咳嗽。
楚识夏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住他单薄的身体。
“哥哥。”楚识夏尾音发颤,眼圈忍不住红了。
楚识夏对楚明彦的依赖已经成为习惯,即便此刻危机四伏,楚识夏也忍不住为他的到来感到安心。就像是在外疯玩的猫被雨淋得湿透,却知道回到家就好了。
有亲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长高了,也瘦了。”楚明彦抱着楚识夏,抚摸她的头发,怜惜地说。
——
和谈一事既出,楚明修不仅没有减少拥雪关军防,反而枕戈待旦。楚明彦孤身前来帝都,不出意外地是为了和谈一事。作为阕北之主,此事楚明彦避无可避。
“你身上的桃花瘴可解开了,大好了么?”
这么闷热的天气,楚明彦的手却冷得没有一丝热气。楚识夏亲自热好楚明彦每日必服的汤药,又用热毛巾细细地擦拭他的手指。楚明彦的脸色渐渐浮起一点淡薄的血色。
“早就好了。是玉珠还是楚林,这么大惊小怪?”楚识夏云淡风轻地说。
“是哥哥的错。”楚明彦注视楚识夏额前垂落的发丝,难掩懊悔地说,“早知今日如此局面,何必将你送来帝都吃苦。”
楚识夏抬头与他对视,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说:“反正不是在拥雪关吃苦,就是在帝都吃苦。帝都没人管我,我吃苦之余还能招猫逗狗喝花酒,不见得没有拥雪关舒坦。”
楚明彦被她逗笑,曲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楚识夏握着楚明彦好不容易泛起一丝热气的手,收敛了没心没肺的笑容,轻声问:“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要面见皇帝,就当我求你。”
楚明彦没说话。
楚识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里满是哀伤,说:“就算你说破了天,皇帝也不会相信你的。什么云中二十年之大计,什么侵吞蚕食,在他眼里都是云中楚氏为了大权的说辞。皇帝刚愎自用,私心用甚,他只相信他想相信的。”
楚明彦长叹一声,替她挽起散落的发丝,说:“可是长乐,你可知阕北死了多少人,才换来如今的局面?再有十年,只要十年,北狄十三部彻底分崩离析,拥雪关便能将其逐一击破。死了那么多人才走到今天,如今就要毁于一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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