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摔得粉碎。
“你知道未亡人是什么意思吗?”
楚识夏的泪水滴落在沉舟眼中,像是雨水落进沉静无波的湖心,荡开层层涟漪。
“鳏夫。”沉舟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平静地说。
楚识夏深吸一口气想要抑制泪意,眼泪却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沉舟伸出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唇边摩挲,搓揉得淡色的唇发红发烫。
“我们都没有成过亲,拜过堂,你凭什么就在绝笔信里说我是你的未亡人?”沉舟的心脏疼痛难忍,艰难地喘息着说,“楚识夏,你好喜欢说谎,你总是骗我。”
沉舟勾着楚识夏的后颈,强迫她和自己额头相贴。沉舟感受到她有力的心跳、正常的体温,疼得皱巴巴缩成一团的心脏才被揉开铺平。楚识夏湿漉漉的睫毛在他的皮肤上扫过,留下火烧般的疼痛。
沉舟觉得真是奇怪。
这个人三番两次地欺骗他、抛弃他,可他还是会为她的眼泪感到疼痛。沉舟甚至无法狠心地说一句“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那些眼泪仿佛落在他的心脏上,灼烧出一个个虫蛀般的小洞。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人教会他哭泣、教会他痛苦,所以她永远有特权令他流泪、痛苦。
即便痛不欲生,依然甘之如饴。
“我去过拥雪关,可我没有找到你。拥雪关太大了,草原也太大了,到处都是死人的眼睛,像是灰蒙蒙的琉璃珠。我第一次那么害怕死人。”
“我杀了白煜,杀了白焕,杀了摄政王。可是杀再多人你也会不来,我觉得我死后大约是要下地狱的,应该再也看不见你。”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想,如果你还在,你一定是要保护云中的。所以我去刺杀尔丹。但我在帝都露过脸,有人发现了我。刺杀失败,我带着伤回到了护国寺。”
楚识夏在沉舟平静的叙述中心如刀绞,身体不住地颤抖。沉舟抱着楚识夏,两个人的体温相互交融,仿佛冰天雪地孤零零的巢穴中,相互依偎的两只小兽。
“我向神明乞求,愿入地狱受十世业火煎熬,为我手上的人命赎罪。我也不知道回应我的究竟是神,还是梦机大师。”
祥符三年,楚识夏苏醒当夜,沉舟骤然复发的灼心之毒使他变回口不能言的小哑巴——神明兑现了他的诺言,自然要向沉舟收取相应的报酬。
只是楚识夏横插一脚,把人抢了回来。
梦机大师在楚识夏离开云中的那一刻圆寂,真的是巧合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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