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征暴敛,民间按人头收税,赋税沉重。谁家多生了孩子都恨不得按在河里溺死,谁会养一个捡来的孩子?”
裴璋摆摆手,道:“曲笔而已,曲笔。”
沉舟摆弄着胖头鱼灯笼,面无表情地伸手戳两下胖头鱼鼓起的腮帮子。
白子澈坚持读完:“晋王心地善良,六岁时见稚子捣毁蚁穴、戏弄猫狗,便疾言厉色地制止。养父母见状便送其在乡间私塾读书。江湖侠客见其忠肝义胆,便传授其武学,勉励其为国效力。”
楚识夏和沉舟终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裴璋也觉得有些反胃。
白子澈抹了把脸,也觉得有些尴尬。
“我为什么要管蚂蚁窝?”沉舟不解地问。
“别管礼部那些人。”楚识夏扶着额头,道,“吃饱了撑的。”
白子澈委婉道:“其实这是陛下的授意,以免日后有心之人用沉舟的身世做文章,攻讦辱骂。”
沉舟受不了了,撑着桌子站起来问:“哪里有蚂蚁窝?”
楚识夏在他腿上拍了一把,说:“别胡闹。”
沉舟不忿地坐下,气鼓鼓的像极了手上的胖头鱼。他分明已经长成成年男子的身量,精致的眉眼间却有一种清澈纯然的稚气,不经世俗沾染,让他看起来始终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前段时间,皇帝因为认回沉舟的事,很是处心积虑地将沉舟的母亲追封为皇贵妃,谥号“柔嘉”。而白子澈的母亲也为了符合皇太子的尊贵地位,被高调地追封为“贞宁”皇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位贞宁皇后,柔嘉皇贵妃反而无人问津,沉舟也因此得了安宁。
白子澈心里小小的积怨在沉舟恼怒的眼神中软化,他颇为好笑地问:“沉舟,如今我该叫你哥哥。”
沉舟倒吸一口凉气,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不要。”
沉舟称呼楚明彦“王爷”,称呼楚明修“二公子”,从来没当面软糯地叫过谁“哥哥”,更没被人这么叫过。白子澈表情戏谑地叫他“哥哥”,反而令他一阵恶寒。
似乎是觉得口吻太过冷硬不敬,沉舟斟酌片刻,又说:“求你。”
楚识夏哭笑不得,说:“殿下别逗他了。”
“那我还是叫你沉舟,你也不必称我殿下,叫我子澈便好。”白子澈凑近那双漂亮的眼睛,说,“这宅子里都是陛下送来的人,不比楚家从你小时候就伺候起你的人好使唤。若有不习惯的,也不能轻举妄动。”
晋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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