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垣说不清的有点难过,那个冬日灿烂到诡异的秋海棠,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如果他知道那天一时犹疑放走霍文柏,会酿成如今的结局,他一定不会让开那条路。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霍文柏的死只是早晚的分别。
“你和霍家有交情?”程垣想起秀才毫不犹豫答应霍文柏要求的事,好奇道。
侏儒摇头,说:“没有啊。”
“那你这么关心他。”
“那可是霍文柏啊!”侏儒诚实道,“读书人,谁不知道霍氏一门三状元,谁不仰慕江南霍氏?”
程垣一愣。
大周律令,身有残疾者不得科考,他倒是忘了这其貌不扬的侏儒是有本事替人捉刀殿试文章的奇人,也是个读书人。
——
下雨了。
群玉坊里的莺莺燕燕消停下去,笛声、琴声、歌舞声隔着茫茫的风雨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亭台楼阁里透出来的温暖灯光在雨水中晕染开,仿佛一幅未干的画,颜色湿淋淋的艳。
楚识夏拎着一壶酒走在大雨中,边走边喝,脚步踉跄。沉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撑着一把伞,罩住她大半个身体。沉舟时不时伸手拉她一把,避免她一脚栽进水坑里。
霍文柏死了。
楚识夏的心情很不好。
沉舟简单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也有点替这个素昧平生的霍二公子难过。能让楚识夏为之感到悲痛的人,应当是个好人。沉舟觉得,好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们都死了。”楚识夏忽然轻声说。
“不是你的错。”沉舟看似题不对文地回答。
楚识夏摇摇头,满脸潮湿的雨水。沉舟无言地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她。滚烫的体温透过湿润的衣衫,熨帖到楚识夏的皮肤上。她一只手抓住沉舟结实的手臂,半张脸埋在他的小臂下,终于毫无遮拦地哭出声来。
“不是你的错。”沉舟又一次重复。
“他们全都……被困在这里了,回不了家了。”
沉舟只觉得胸腔闷闷的,说不上来的堵。楚识夏的眼泪太多,沉舟两只手都接不住,那些眼泪像是噼里啪啦的金豆子,砸在他的心脏上,密密麻麻的疼。
“楚识夏,原来你在这里。”
沉舟和楚识夏同时僵住了,楚识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拦在沉舟面前遮住他的脸。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雨中,三皇子用鞭子撩起一角车帘,露出稚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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