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街边一户民居里传出女子尖利的哭声。两三个兵痞骂骂咧咧地从门后退出来,一边退一边往上提裤子。
楚识夏脸色一变,上前喝问:“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面皮白嫩的青年轻蔑地扫楚识夏一眼,呵斥道:“少管闲事,滚开!”
楚识夏从三个人的缝隙中看见了衣衫凌乱的女子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头破血流的男人。女子一边哭一边捂着男人头上的血,床榻上的孩子嗷嗷大哭。
楚识夏一把抓住从她身边走过的青年,捏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扔在了地上。青年穿着沉重的盔甲,猝不及防地被她一捏一拽,踉跄两步滚倒在墙边。另外两个人一边骂楚识夏一边想去扶他,却见饮涧雪的剑锋悬在他的咽喉之上。
“大胆!你知道他是谁吗?”喽啰惊住了,横眉立目地指着楚识夏道。
“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楚识夏阴恻恻地问。
——
“将军,息怒啊将军!”扬州主将跌跌撞撞地扑进大门,恨不得一头磕死在楚识夏桌案前,“小宋他只是年轻不懂事,不是有意违背军令的,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闹事的三人被五花大绑,羽林卫按着他们跪在书房角落,嘴里塞着麻布。领头的那个一见扬州主将,便奋力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啊啊的,羽林卫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他才老实下来。
楚识夏不轻不重地掀过一页卷宗,抬起眼皮盯着扬州主将,神色晦暗不明,“我撞见他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时候,他还在质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恕我眼拙,实在是不认得,所以特意回来找了找他的卷宗。”
扬州主将两眼一黑,跪在桌案前,头都不敢抬。
“原来是扬州刺史的小舅子——哦,也不是小舅子,是刺史大人爱妾的弟弟。”楚识夏不紧不慢道,“借着刺史大人的势,来我的麾下作威作福来了?”
这样的事其实并不少见,在大周,若胸无点墨却想染指仕途,就会托关系、砸银子在军中挂个军衔,混个履历再慢慢升上去。这些人自然不必去阕北这样战火连天的地方,托专人照看着,顺风顺水地便能混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孩子年纪尚轻,刺史大人只是想让他历练历练……”扬州主将满头大汗,分辩道。
“我看他不是年纪小,他分明是拿我说话当放屁。”楚识夏一拍桌案,茶盏震颤欲碎。
“他绝不敢对将军不敬!”
楚识夏冷笑道:“无所谓他敬不敬的。我说过,违反军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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