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的灵位,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侧影来。
但楚识夏还是看不清。
“你找这个干什么?”楚识夏问。
“我想找到更多她遗留的药方。”谈蕴耸耸肩膀道,“瘟疫并非一家之病,多有兼证与变数。如果能把她留下的所有药方都找到,加以分析借鉴,也许能更加有效地整治瘟疫。”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谈蕴灰心丧气地说。
楚识夏随手翻开那本医书,说:“也许你可以换个思路。”
——
祥符六年,十一月初。
滨州。
下雪了。
乌黑的石砖上冻出一层一层的霜花,行人步履匆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蔓延在大街小巷,空气中弥漫的焚烧味已经分不清是艾草还是尸体。
油布蓬的小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滨州城。张圭掀开车帘,看见路边敲锣进午的羽林卫大声宣布,某某小吏贪污赈灾粮食多少石,按大周律处以何等刑罚。几个蓬头垢面的小吏被推搡着示众,很快又被拉下去了。
刺史率领一众官员恭谨地等候,张圭也客客气气地和他们见礼,一板一眼。
“来的路上,我听说了许多流言蜚语。有人说,钦差根本不是来赈灾的,而是为了把染病的人关在一起等死,民怨沸腾。”张圭严厉地问,“楚大小姐在哪里?”
“楚大小姐代行天子命令,下官也无能为力呀!”刺史怨怼道,“佥都御史大人不如先随我到驿馆下榻,接风洗尘吧!”
“百姓流离失所至此,还谈什么接风洗尘?可笑!”张圭愤愤地一拂袖子,道,“楚识夏人在哪?我要见她。”
“先不急,楚大小姐她……”
一阵马蹄声如奔雷般袭来,羽林卫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摘下面甲对张圭示意。
“羽林卫卫长,程垣。”程垣俯身行礼,“大小姐有话要对御史说,还请御史大人移步。”
“哪有一下马车就办公务的?还是先到驿馆下榻休憩,不急于这一时。”刺史板着脸瞪视程垣,作势挡住张圭。
“不必,我去见她便是。”张圭一把拂开刺史,被程垣拉上了马。
——
“御史大人好啊。”
楚识夏坐在栅栏后,半跪在泥地里给一个小孩子包扎膝盖。小孩子烧得脸蛋红彤彤的,可怜巴巴地盯着楚识夏看。楚识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把她抱给大人,才转头看向张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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