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清,知县想起年前的帝都传回来的消息。曹节本没有踏足宣政殿的资格,是楚识夏拔剑抵在拦路的宦官脖子上,才送他进了午门,将这犄角旮旯的破事捅到了皇帝面前。
知县觉得后脖子一层白毛汗,对自己的准备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死气沉沉的淳县在这一瞬间震动起来。
羽林卫的金羽黑旗高扬,羽林卫簇拥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缓缓地向官府走来。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蓬头垢面,像是见不得光的鼹鼠忽然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畏畏缩缩的。
知县看见这副架势,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滨州全境,自县开始设立专门的区域,许进不许出,收容感染瘟疫的病患。这是告示所写,也是齐王殿下和我的命令不假。但哪一个字写了,要把自家的百姓关进大牢里?”楚识夏偏头看了一眼知县,“知县大人,何不好好与我讲讲,他们犯了哪条王法?”
“自然是证据确凿,才将人下狱。”知县强撑着说。
楚识夏指着人群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问:“七岁小儿,所犯何罪?”
“下官、下官得查一下卷宗……”
“不必查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识夏站起身,笔直地与知县对视。知县在她雪亮的目光下无所遁形,连呼吸都磕磕绊绊起来,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楚识夏轻蔑的目光从他鼓起的腰间扫到头顶的乌纱帽,伸手掸去他肩上的灰尘,状似寒暄道:“你把他们藏起来,到底是怕我知道什么?曹节已经死在宣政殿上,你当真以为,此地天高皇帝远,便可以目无王法么?”
知县见她图穷匕见,也不再掩饰,嘴硬道:“此案已有定论,陛下并未怪罪其他人,滨州侵地案抓了多少人上去,钦差大人不曾见过吗?曹节所言,又非全部真相。”
楚识夏看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又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楚识夏说,“我应该找个知道真相的人来。”
知县一口气没松下去,楚识夏便对门外的羽林卫高声道:“程垣,许多寿在何处?”
知县不敢置信地瞪着楚识夏。
——
许多寿,当今位高权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许得禄的弟弟。仗着这层关系,许多寿在淳县可以横着走,淳县上下无人不敢不卖他的面子,除了曹节——但是曹节死了。
曹节死后,淳县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虎狼窝,无人敢在这风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