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火把赶到队伍末尾。
天光彻底被暴雨吞没之前,一行人赶到了废弃的驿馆。驿馆大门挂着的铜锁生锈蒙尘,楚识夏轻而易举地拧断了锁扣,里头却传来愤怒警惕的人声:“什么人?”
驿馆大门缓缓推开,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响。驿馆最大的屋子里烧着火,火光微弱,再远两步就彻底看不见了。
楚识夏捻着手上的灰尘,审视提刀走到门前、凶神恶煞的矮壮男子,脸上不忘挂住八面玲珑的笑容,“我们是到滨州兜售药材的商队,想到此地避雨,没曾想这废弃驿馆里有人。冒犯了。”
“谁不知道滨州闹瘟疫,到这里兜售药材?”男子狐疑道。
“我家在扬州得罪了人,只好到这险境里求富贵。”楚识夏飒爽一笑,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塞到男子手里,“还望大哥帮我说说好话,我这几大车的货要是泡了水,可就糟蹋了。”
男子被那锭银子晃花了眼,挑起车上的油布看了一眼,浓烈的药草味扑鼻而来。他这才点点头,往驿馆里跑去。
队伍末尾的程垣悄悄策马上来,有点不安地看着楚识夏,“大小姐,这些人好像有问题。”
楚识夏示意他噤声。
楚识夏此次南下,秋叶山居里只留了玉珠和几个亲卫,剩下的亲卫全部带走。眼下这些人就有一半在押送药材的队伍中,打散了编入羽林卫,个个都是杀人越货的好手。
“进来吧。”收了楚识夏银子的男子远远地招呼了一声。
——
驿馆虽然外表看上去破旧,却并不漏雨。屋子里干燥温暖,烧着一堆篝火,火上煮着喷香的肉汤。十几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围着篝火坐着,裸露着上身擦刀,角落里散落着弓箭,驿馆最深处堆积着干草。
“还是个姑娘。”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
程垣拧眉,不快地看着他。
楚识夏抬手挡在他面前,客气地问:“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我姓赵,叫赵虎。”坐在最中间的汉子对着楚识夏一抬头,轻蔑道,“我们几个都是周边的猎户,不用怕。小姑娘,你家里没人了么,怎么让你一个人来跑生意?”
“如今生意不好做,赚钱养家糊口的买卖,还分男女么?”楚识夏自顾自地在火堆前的空位坐下来,烤着湿冷的手。
北地女子饱受风寒摧残,虽然颜色并不娇艳,但肤色白皙。楚识夏不着粉墨时,更是有一种冰雪剔透般的白。她对着火光伸出手,腕上的佛珠沁出莹润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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