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沉舟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因为我阿娘就是这样的啊!”媛娘眼神黯淡地说,“每次她和我阿爹吵架,阿爹摔门出去,阿娘就会说‘有本事你就再也别回来了’。到吃晚饭的时候,阿爹摘了花回来,阿娘就又开心了。”
“对不起。”沉舟说。
媛娘摇摇头,捧着沉舟的脸说:“哥哥,你是好人,你要开开心心的。媛娘会听话的,不会给你惹麻烦,你也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沉舟乖乖地被这个小豆丁似的女孩摸着脸,袒露心声道:“我只是想回家。”
——
帝都,秋叶山居。
书房桌案上堆着雪片般的纸张,窗户没关,风一吹便呼啦啦地扑了进门的人满脸。裴璋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把一股子邪风拍在了窗外。楚识夏从脸上薅下来一大把写满了字的纸,密密麻麻、字字犀利毒辣。
“这是什么?”楚识夏反手关上门,问。
“从内阁抄来的折子,各地刺史上书陈情,《军政十奏疏》违背祖训、民间怨声载道,恳求陛下不要再一意孤行,否则祸国殃民。”裴璋意简言赅地总结道,“只怕再过几日,裴次辅就要顶不住弹劾,引咎下野了。”
“民怨沸腾,是该好好查。不过不是查新政。”
楚识夏和裴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玩味。
“我曾派人到民间打探,鱼鳞图册自然是碰不到的,但有一点很值得注意。”裴璋在桌面上轻轻地一敲,“多地重新丈量土地时,官府和百姓爆发冲突。”
鱼鳞图册是官府用于登记房屋、山林、土地、湖泊的记录,国家税收也要以鱼鳞图册为依据。换而言之,这是国之根本所在,民之性命所系。
楚识夏略略偏着头,发丝摇晃,“这些年土地兼并、强买强卖的事太多了,在农户眼里,官府和乡绅蛇鼠一窝——实际上也确实可能是蛇鼠一窝,所以新政在他们眼里就是变着花样剥削他们的土地,他们反应激烈也是理所当然的。”
楚识夏缓慢地抬起眼睫,眼神锐利,“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愿闻其详。”裴璋颔首道。
“裴公子知道帝朝地方权力划分么?”楚识夏娓娓道来,“州、郡、县、镇、乡、村,一层又一层,像是垒砌起来的塔。所谓上行下效,其实下面不坍塌,上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村里的人,想要离开村子,到州里揭发乡绅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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