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铁论》。”白子澈哄他,“阿琰乖一点,哥哥看完了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六皇子乖巧地点头。
“阿琰,不要吵哥哥看书。”清朗的男声响起,几个人都是一愣。
“来舅舅这里。”
裴璋掸去肩上的雪尘,对着地上的小孩伸出手。
“舅舅!”六皇子笑着扑进他怀里,蜜渍糊了裴璋一身。
“裴先生。”白子澈立刻起身和他见礼。
今日并不是裴璋入宫给白子澈讲课的日子,白子澈心里无端地有些慌乱。裴璋借住在秋叶山居,鲜少有裴璋单独来找他的机会,每次都有楚识夏在旁。
“桓宽的《盐铁论》,乃集前人大智慧之文章。四殿下看得如何?”裴璋温和地问。
“一知半解而已。”白子澈苦笑。
《盐铁论》是霍文柏要他看的,这篇文章本应早早就学过,可白子澈被忽略多年,至今才捧起来磕磕绊绊地读,很是吃力。
“不急于一时。”裴璋没有指责他,反而说,“今日来找殿下,是为另一件事。”
裴璋给了六皇子一只竹蜻蜓,六皇子便抓着竹蜻蜓跑到雪地里蹦蹦跳跳起来。
“楚大小姐病了。”裴璋说。
“什么病?”白子澈僵住了,“严重吗?是需要什么药吗?”
若是寻常的病,用不着裴璋专门往宫里跑一趟。除非是这病非常棘手,秋叶山居找不到合适的大夫或药材,又或者是更加危急的情况。
“不清楚是什么病,只知道她外出一趟回来,便重病不起,神志不清。听大夫说,是气急攻心。”裴璋面沉如水,“最难的并不是病,而是太后借此将她强行接进了宫里。”
白子澈心里狠狠一坠,强自冷静下来思考道:“太后应该暂时不会动她。毕竟大皇子如今式微,需要助力……若是墨雪此时在太后宫里出了什么事,楚家不会善罢甘休,对他们没有好处。”
裴璋却摇头。
“殿下,你搞错了一点。楚家肱股之臣,素来不参与帝都的权力争夺,眼里除拥雪关和北狄外患之外再无其他。摄政王比你更清楚这一点,所以无论楚大小姐生死与否,楚家都不会站在陈氏和大皇子那一边。”
“陈氏惧怕楚氏,是怕楚氏的兵马,楚氏的名望。数十万精兵强将,能够抵挡北狄人于拥雪关外,也能在乱臣贼子试图改朝换代之际,横扫中原。”
就算摄政王能够玩弄权术、颠倒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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