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
大夫说这个孩子养不活,就算是用最好的药材吊着命,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么多年,虽然艰辛,但也磕磕绊绊地活到了三十岁。
而为他赐名长生的人,早早不在人世。
楚明修扑通一声跪下,对着沈妩的牌位嗑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响头,响得楚明彦忍不住皱眉。楚明彦略有嫌弃地说:“你干什么?本来就没二两脑浆,再晃出来了怎么办?”
楚明修充耳不闻,虔诚地对着沈妩的灵位说:“阿娘,求你保佑大哥今年既不头疼也不脑热,再也不用拿药当饭吃,一顿能吃三大碗,结结实实地活到一百岁。”
楚明彦听笑了,在他后脑勺掴了一巴掌,“你在这儿跟阿娘许愿呢?”
“我十六岁上战场,踏踏实实地活到今天,定是阿娘庇护。你病到现在还不好,一准是你没求。”楚明修大喇喇地把他从湿冷的地上拉起来,“别跪了,阿娘还能因为你少跪了一会儿,就不保佑你了么?明天你又膝盖疼。”
一截香灰落到渐渐冷下来的面碗里。
楚明彦站起来,把那面灵位擦了又擦,似是眷恋。楚明彦很少会流露出依恋什么的表情,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喜好,便会有无数人逢迎着讨好,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镇北王府的石碑,亘古不变地守着楚家,不需要像一个人,也不需要像一个孩子。
“这么想念,当初烧掉画像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一张呢?”楚明修有点酸涩地问。
镇北王府从前有很多沈妩的画像,只是从楚识夏懂事的那天起,就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楚明彦亲自收起那些画像,雪夜里一张张烧掉,一边烧一边看,像是要在最后把母亲的样子留在记忆里。
“留一张,然后长乐天天追着你问‘这就是阿娘吗,阿娘去哪里了’,你忍得住几天不把她关起来?”楚明彦淡淡地反问。
楚明修忍不住为自己申辩道:“我也很疼她好不好!哪里有小孩子不聒噪的,我对她已经很忍耐了!”
楚明修的手指拂过“沈氏妩”三个字,指尖被灵位锋利的边缘硌得生疼。
“反正长乐都是得不到的,干什么要让她一直记着呢?与其让长乐知道,她有一个很好、很爱她的母亲,只是她抱不到也摸不到,不如让母亲变得对她不重要。”
这样就不会在十几年如一日的思念中痛苦煎熬。
不会像他一样。
“有时候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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