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局势如火如荼,往吏部塞银子谋求前程的人数不胜数,不少官衔暗中明码标价,又叫做“斜封官”。邓勉是大理寺卿的儿子,又是摄政王一派的能人,即便在科考卷子上画个王八,也不愁没有好前程。
然而邓勉十几年来,一贯如此,并不觉得不妥。楚识夏自问没有给人当爹的喜好,也就不多嘴。
楚识夏哼笑一声,道:“今晚过去恐怕就不高兴了。”
邓勉嘿嘿地笑。
楚识夏心里有数,并没有把自己往死里灌,始终保持着清醒。
恰逢此时,熙熙攘攘的人声忽然炸开,像是一滴水落进热油锅里,一片嘈杂喧嚣。
楚识夏厌烦地按了按耳朵,邓勉有眼色地起身,推门便责问匆匆跑过去的老鸨,“你们怎么做生意的,这是开青楼还是开全武行啊?”
老鸨急得一身白腻的肉直抖,唉声叹气道,“老奴改日再来给邓公子赔罪,我这就去收拾蔚然那死丫头!”
屋子里的楚识夏忽然抬起头来,拎着酒壶走了出去。
“蔚然,可是先前改名的那个婉儿姑娘?”楚识夏问。
老鸨下意识地点头,下一瞬又呆住了。
楚识夏一头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耳垂上缀着亮晶晶的水晶坠子,晃得人眼花缭乱。她穿的是一身窄袖的素色锦袍,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俊俏的世家子。
老鸨看清楚识夏是谁,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事我替你管了。”楚识夏一手拎着酒壶,另一手按在栏杆上,转眼间就翻到了人流聚集的三楼走廊。
他们的雅间在五楼,居高临风,颇有几分雅意,另辟了一条楼梯上来,离那些肮脏的生意也远。邓勉还没反应过来,楚识夏身影一闪,已经不见了。
“这么高,你疯了!”
邓勉按着栏杆探身,震惊地看见楚识夏稳稳当当地落在人堆里,砸开了一片空地。周遭围上来的小厮、打手和看客,被她从天而降吓得够呛,犹疑不定地让开了她。
这间显然是姑娘的屋子,敞开的门可见里头的珊瑚珠帘子、粉色的云雾般的纱幔。房间门口有个少年被半扶着,肩头上一片血色。楚识夏越过他,看见地上凌乱地散落着被撕裂的罗袜、襦裙和一串从床榻延伸到门槛的血迹。
“你是什么人?”那少年恼怒地看着她。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跟你很熟么?”
楚识夏推开他,大步踏进屋子里。她目光一扫,就瞥见了床榻上蜷缩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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